我新轉學的班里,有個男生開生黃腔。
育課我請假。
他竟當著全班同學問我:
「聽說你懷孕了,跑不了步?」
我說是發燒頭暈。
他聲音更大,「哎呦喂,發了呀。看這大黑眼圈,昨晚兼職還沒爽夠,要不要哥哥幫幫你?」
看我臉紅。
他以為我恥,我不敢回應。
可憑什麼!
把低俗當幽默的是他!
把罪惡當榮譽的也是他!
為什麼恥的要是我!
我頭發一抓,提起凳子就要砸上去,「你他媽眼睛連膀胱了,怎麼兩眼珠子滲尿看啥都燒。」
「老娘懷的是你爹,來孫子,喊聲聽聽!」
1
李義偉往旁邊一躲,嬉皮笑臉地看著我,「開個玩笑至于嗎?怎麼還急了?」
「再說了,我也是真心想幫你,不謝我就算了,你怎麼還要打人。」
他邊說邊向周圍男生使眼。
有人問,「李哥,你怎麼治發燒的,給兄弟們講講唄。」
李義偉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一個圓,然后出右手食指使勁往里。
「就這樣,一秒止燒。」
話音剛落,男生們笑一團。
李義偉仿佛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他眼睛盯著我前,嘖嘖幾聲。
「怪不得發燒呢,穿吊帶這麼多,也不知道是想勾引誰?
「我媽說了,穿吊帶的生都不正經,張薔你 500 一次夠不夠?」
男生們開始吹口哨。
李義偉直接跳到講臺學母走路。
他一邊扭著屁,一邊還發出怪,「咯咯嗒、咯咯嗒。」
沒走兩步,他開始蹭其他男生。
有男生配合著頂。
他電一般,夾著嗓子發出音,「哥哥們做好爽呀!」
我看著他在那表演,就像看一個信球。
在李義偉眼里,生的著打扮高矮胖瘦都能為黃笑話。
他最喜歡看生被問得不知所措的樣子。
剛轉學時,我也遇見幾次。
他打著開玩笑的名義,喊我某某媳婦,誰誰老婆。
我每次都懶得搭理。
爸爸曾告訴我,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所以,我忍過,也退過。
可到頭來呢!
我的忍耐和退讓,在他眼里是害怕,是懦弱。
他以為我臉紅,我恥,我不敢回應。
所以,語言越來越骨,作越來越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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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還忍個屁!
我把凳子朝講臺一甩,「沒事學什麼,你們鴨子不應該是嘎嘎嘎嗎?
「當鴨舒服不,我看你那 3 厘米的樣子,應該是下面那個吧。咋地,昨晚沒被捅舒服這會又想要了。我勸你收收手,就不怕你爹看片時看到你悉的面孔嗎?」
話音剛落,教室里一片安靜。
李義偉一愣,隨后破口大罵,口水噴,「張薔,你他媽說誰是鴨子。
「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看了看后看熱鬧的人,李義偉面子掛不住,他袖子一擼,沖過來就要打我。
我學著他平常的樣子,無所謂道,「開個玩笑,怎麼還急了!
「沒關系的,3 厘米很厲害,3 秒也很厲害。
「放心,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你是牙簽哥!」
生們開始捂笑。
李義偉一邊罵一邊手抓我頭發。
附近的生有些攔在我面前,有些用力拽著他,不讓他靠近我。
我同桌趙文靜邊拽邊吼,「張薔,你快跑呀,去找主任找校長。」
臨陣逃可不符合我的人設。
我掏出皮筋,頭發隨便抓抓,沖過去就要揍他。
門外一聲大喊,「反了天了,再不停下來都給我家長。」
2
是班主任來了。
我們班主任是老師,今年剛接管我們班,還是學校的優秀教師。
本以為會幫我們教訓男生。
可誰知道,聽完直接用手指著我,「小姑娘家家的不就打打殺殺、滿臟話,你的家教狗吃了!
「一天天就知道描眉畫眼、搔首弄姿,也不知道想勾引誰!」
班主任一頓輸出。
后的男生好像找到了庇護,角上揚滿臉得意。
趙靜文鼓足勇氣說了句,「可是明明是他們先說我們的,他還學!」
班主任一瞪眼,「點你名了還是掛你號了?
「又沒點名,都急啥,急著拿屎盆子往自己頭頂扣?
「也就你們幾個不學習告狀,一個個都是事!攪屎!」
淚窩淺的生已經被氣哭了。
明明先犯賤的是男生。
可最后批評的卻是我們生。
我昂起頭,「老師,你為什麼只訓我們!」
班主任一瞪眼,叉腰指著我,「還問我為什麼,看看班里這麼多男生,哪個像你們生這樣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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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是榆木疙瘩,爛泥扶不上墻,天天就知道嚼舌。人家好學生滿心滿腦都是學習,誰愿意搭理你們這群禍害。
「真是幾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我的認知又一次被刷新。
豹豹說過,人心里的見就像一座大山。
可班主任心里,得有一座珠穆朗瑪峰吧。
咱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發明的優生和差生這兩個詞。
從此人就被分為了三六九等。
只要你是優等生,好像就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利,連放個屁都有人吹捧,說真香。
可是,績好等于人品好嗎?
不等于!
當然不等于!
有些人,外表鮮亮麗,里腐爛不堪。
說白了,就是冠禽。
像李義偉,罵他禽,我都害怕侮辱了畜生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