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還在不停叭叭，「再說了，同學之間幾句玩笑而已，又不會塊，也就你們生小心眼，上綱上線還要鬧得人盡皆知，也不知道最后丟得是誰的臉。
「蒼蠅不叮無的蛋，一個掌拍不響。說到最后，真不一定是誰的問題！」
我靠！
你們懂嗎？
此時，我真想拽住頭發對臉狂扇，然后再指著鼻子罵，「為什麼我只扇你不扇別人！
「為什麼這爛事只發生在你的班不是別人的班！
「是因為你天生下賤嗎！」
可想想爸爸之前對我說的話。
我穩了穩心神，拉住班主任小聲說，「老師，雖然他們說我，但是也說你了。我都不敢告訴你，他們說你老公嫌你又老又丑，在單位包了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說你外頭也有人，是個六十歲的老大款，好像是姓王。對了，他還說你脖子后面的大紅印子，就是那老頭吸出來的hellip;hellip;」
3
「誰？」
「哪個兔崽子？」
班主任氣得滿臉通紅。
我順手一指，「是李義偉，他上午還說你穿子是想勾引hellip;hellip;」
「老師，我沒有，真的沒有。」
李義偉掙扎著想打我，「張薔你再說，我撕爛你的。」
我后退一步，「怎麼沒說，你還說那老大款是你鄰居，大家都聽到了。」
「對，我聽到了！」
「老師，他還說你懷孕了，是那老頭的。」
李義偉急了，一邊罵我們，一邊拽著邊的男生為他作證。
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開黃腔時，你一句我一句，團結得像個鐵桶。
可現在，誰都不想惹禍上，一個個都不吭聲。
班主任揪著李義偉，「還說沒有，這麼多人都說你會有假。
「你那是糞坑嗎，天天沒事噴屎，造謠都造到我頭上了。
「寫檢查，1000 字，敢一個試試。」
大家一陣歡呼。
生們以為取得了勝利。
可我知道，我們并沒有贏。
這次是因為回旋鏢扎在了班主任上，才炸，才愿意懲罰男生。
并不是為生做主。
只是在為自己出氣。
很快，班主任扭頭指著我，「吵什麼，還有你，1000 字檢查。明天校廣播室都給我念檢討去。」
Advertisement
「我沒錯，為什麼要寫。」
班主任用手指著我鼻子，「厲害啥，打架斗毆算不算錯！
「我就不信了，還治不了你們這些害群之馬。
「誰檢查寫得不深刻，就讓他爸媽過來寫。」
最后一句話，班主任是對著我說的。
等走后，大家吵吵著要陪我一起去找校長。
「對，我們一起去，誰怕誰！」
「校長不管，我們就打教育局電話，打 12345，我就不信了，還沒個說理的地方。」
我攔住大家，「算了，我不想連累你們。」
看我不開心，趙靜文拿出包零食遞給我，「你就當班主任放了個屁，別生氣了。」
前桌也扭了過來，「巧克力給你吃，甜甜的吃完心就變好了。」
「還有我這，也給你！」
沒一會兒，我桌子上放滿了零食。
「不就是檢查嘛，寫就寫！」
趙靜文把我的筆奪過去，「你歇著，我們替你，才 1000 字一人一段分分鐘搞定。」
我拿過自己的筆，「我來寫，不過你屜藏的那些東西借我抄抄。」
4
第二天，我借口拉肚子去晚了會。
從廁所出來，就聽到大喇叭里李義偉的聲音。
真不愧是班主任心的「優等生」。
1000 字的檢討使用了比喻、排比、反問、夸張等修辭手法，從古到今從里到外深刻剖析了自己。
就差問候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如此深刻的檢討全在拍老師馬屁。
說班主任授課的辛苦，說班主任對學生的關心護。
說他愧對老師的付出，不能回報學校的培養。
全文沒有一個字提到自己開黃腔對生的傷害。
李義偉這垃圾并沒有一悔過的想法。
我拿出口袋里的紙，下定了決心。
該我了！
清了清嗓子，我開始發言，「我張薔，我錯了。」
停頓數秒后。
「我錯在沒舉報偏幫男生的老師！
「我錯在沒揍死開黃腔的人渣！
「我錯在沒第一時間去反抗去斗爭！」
「被開黃腔是我們的錯嗎？
「不是的！
「我們沒錯！
「我們一點錯都沒有！
「錯的是那群滿噴糞的人渣！」
「生們，勇敢起來。
「以后誰再開黃腔，我們一起撕爛他的！」
廣播室的門被拍得梆梆響。
班主任踹著門，「張薔，瞎說啥，快給我滾出來。
Advertisement
「這學你還想不想上了！」
我抓時間，繼續說，「李義偉，你個垃圾，不覺得自己開黃腔有錯是吧！
「好，我分個東西，大家都聽好了！
「我二偉，是個萬人迷抹布，昨夜又被哥哥們醬醬釀釀、原地炒了。
「想知道怎麼炒我嗎？」
門突然被撞開。
嘖嘖嘖，可惜了！
我熬夜寫的炒菜細節沒分給大家。
那可是我從眾多本抹布文中提煉出的華。
「炒你爹！」
第一個闖進來的是李義偉。
他紅著眼沖向我，揪著我的頭發大罵，「去你媽的，你爹是抹布，你媽是野，你全家都是千人騎萬人的臭婊子。」
我草！
他罵我就算了。
他竟然罵我爸！
他竟然敢罵我爸！
顧不上頭皮撕裂的疼痛，我腳往上用力一踢。
李義偉捂著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攏了攏凌的碎發，我對著他的臉狂扇，「你破防啥，老娘說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