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秒男!
「臭抹布!
「還罵人!
「我你罵我爸,我你罵我爸。我爸是你能罵的!」
班主任和其他老師跑進來,架著我胳膊把我往后拉。
「別打了,快停下來。」
我用力撲騰著,又踢了好幾腳,「我上輩子刨你家祖墳了嗎,這輩子派你這惡心玩意來膈應我。
「連著腸子的玩意,張就拉,真他爹的晦氣!」
也許是鬧得太大。
廣播室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班主任扶起李義偉,不停關心著。
看見我,立馬換副臉,「讓爹媽來,趕把這個禍害領走!
「一個沒學校要的垃圾轉校生,還敢打架斗毆!」
5
說起轉校,我鼻頭一酸。
被開黃腔時我沒哭,被揪頭發時我也沒哭。
可這會,我眼淚啪嗒嗒地往下掉。
我想起了爸爸。
他曾教會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揍死他孫。」
所以,從小到大,我從不欺負別人,但也從不害怕被人欺負。
我是轉了幾次學校。
第一次是我穿子被老師罵下賤,說我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只會勾引男生。
第二次是班級男生造謠,說我爸包養小三,我媽氣得喝農藥死了。
這兩次,我都揍了回來。
爸你知道不?
你閨有可能又要轉校了。
之前我了委屈,你都會說閨揍他們,爸在你后,天塌下來有我呢。
可最后你卻告訴我,閨收收脾氣吧,凡事多忍讓,爸可能以后都罩不住你了。
我現在還記得那天。
你躺在那里,努力睜開眼逗我,「算了,你這臭脾氣已經被我寵壞了。
還打吧,哪個欺負你了,去跟爸說,等到了晚上我幫你帶走他。」
我沒笑,哭得更慘了。
從那天起,我失去了爸爸,失去了最我的爸爸。
喂,那個小老頭。
你過得好嗎?
我把眼淚胡一,「不,要一起,我倒要問問他爹媽怎麼生出個垃圾出來!」
「張薔你他媽說誰垃圾!罵我抹布你還有理了!」
我倆越罵火越大,要不是班主任和其他老師拉著,怕是又要打一架。
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
有人開始喊,「校長來了、校長來了!」
看事態發展不對,班主任開始指責男生開黃腔不文明,但話音一轉立馬就批評我理問題太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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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倆互相道個歉,這事就算解決了。」拉著我倆低聲音,「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
生被男生開黃腔、被他們作侮辱時,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我們生下賤、說我們是差生、說我們是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
你覺得我們好拿。
罵幾句就怵了,寫檢討就怕了,實在不行家長就唬住我們了!
可我們真的夠了!
班里的生有幾個沒被開過黃腔,大家一直都是冷理,不想正面對抗。可誰知道一時的沉默換來了更多的惡意。
既然沒有人主持公平,那我們就自己創造公平。
我掙班主任的手,「我沒錯,說到天邊我還是沒錯!」
班主任明顯一愣,看了看周圍,氣急敗壞道,「好好好,給臉不要臉,走跟我去校長室都給我家長!」
6
校長室外,我拿著手機,翻遍了通訊錄不知道打給誰。
我媽生我時大出沒救回來。
后來爸爸也走了。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嘟嘟幾聲后,我連忙摁了掛斷。
算了。
打人那會我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是退學。
即使他爹媽來了,我也不怕。
校長室,班主任添油加醋地說著我的惡行,門外突然響起了殺豬般的嚎。
「寶寶,我的寶寶啊,你還活著嗎?」
李義偉他媽大喊著進來了。
一進門抱著他兒子就開始哭,「怎麼被打這樣了,來張張搖搖頭,還有這胳膊,還能不?我的天爺呀,流這麼多得吃多才能補回來!
「可憐的寶貝,是哪個小賤人下的黑手,給媽說,媽扇不死。」
我冷哼一聲。
他媽一回頭看見我,立馬就要沖過來撓我臉,「是你這賤坯子吧,你個小賤人竟然敢打我兒子,我家寶寶要有點好歹我讓你全家陪葬。
「學校里還有沒有王法了,看把我兒子打的,我們要驗傷要報警,不把這小賤人抓進去,我王字倒過來寫!」
他爸板著臉訓斥了幾句。
轉過陪著笑臉,「老師們別怪罪,我媳婦是子心切,看見兒子被打這樣心里難。也不知道我們得罪誰了,在學校被霸凌這樣。」
我算是見識到了。
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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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句話,把責任全推到了我上,甚至還要給我安上校園霸凌的罪名。
我往后一退,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告訴你們,我就是揍他了。這麼大的人了天化日還滿噴屎。
「沒斷就在家呆著,出來撅著張臭隨地大小便,是紙尿買不起嗎?
「還說我霸凌,你兒子開黃腔,擾生你們怎麼不說!」
李義偉爸媽換下眼神,分頭行。
他媽揪著班主任絮叨,埋怨學校管教不嚴,要求學校開除我。
他爸則出來打圓場,「小姑娘脾氣這麼沖,同學之間幾句玩笑話而已,還構不上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