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醉生夢死了半個多月,回到家的時候舊手機已經被打了。
沒錯,我換了個手機,把前父母和前親戚們的聯系方式全部留到了舊手機,時不時點開來看點樂子,等到做忘手的時候,就可以直接銷號了。
我打開舊手機,微信和短信瘋狂跳進來,整個頁面都卡了一下。
【堂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二伯是你親爸,老讓我們這些親戚伺候也不是辦法吧。】
這是孟建剛贊助了新房首付的堂妹。
【你是什麼品種的白眼狼啊?你爸都住院了你他媽還有心思旅游?】
這是孟建剛和李紅霞過繼的「好兒子」,我堂弟孟彥。
除了這倆,還有一堆親戚發來的,無非就是罵我不孝,讓我快點回來伺候孟建剛。
看來一大家子都到齊了,我攔了輛車,打算去醫院看看好戲。
18
孟建剛住在單人病房。
雖然他和李紅霞沒在我耳邊嚷嚷,他們有多苦有多難,但他們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只會委屈我。
我站在病房門口,也不著急進去,悄咪咪地看了眼里頭的形。
孟建剛坐在病床上,笑得讓人陌生,他朝我堂弟招了招手,「小彥來,過來陪叔聊聊天。」
我堂弟剛打開手機游戲,一聽這話煩得差點翻白眼,「叔,我周末兩天都來陪您聊天了。」
堂弟的親父母也是面不虞,我頓時樂了,孟建剛這才剛把人過繼過來,就真以為自己可以比肩生父生母了。
但我堂弟的親父母倒也沒說什麼,我看到他媽朝他丟了個眼神,我堂弟才不不愿地坐到了孟建剛床頭,孟建剛開心了,又讓我堂弟給他削個蘋果。
哦,估計是舍不著孩子套不著孟建剛的家產吧。
過繼我堂弟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我堂弟一家打的什麼算盤,也就只有孟建剛和李紅霞傻了吧唧的,每天沉浸在自己那劣質香火可以延續的幻想之中。
病房的衛生間門口,李紅霞端著個盆探出來,把我堂妹了過去。
「茵茵啊,你給你二伯洗一下服。」說著把盆塞到了我堂妹手里,「我下樓去給他買個飯。」
堂妹看了一眼盆里的東西,人都傻了,像被燙到了似的把盆直接扔了,失聲道:「神經病啊,誰要給他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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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妹也是獨,但不像我,爸媽可疼了,自然不可能和以前的我那樣好拿,李紅霞這下可真是直接在雷區點炮仗了。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沒規沒矩的指定嫁不出去!」
李紅霞作為一個人,但好像天生就為難別的人,對堂妹可比對那「野兒子」刻薄多了。
我堂妹的親生父母,也就是我叔我嬸這下可不樂意了,我嬸一叉腰,氣勢直接拉到了兩米八,「我說嫂子,你什麼素質啊?憑什麼咒我家閨?你家子鑲金子的啊,也敢讓我們家寶貝閨洗這些臟東西?」
病房里一眾親戚齊刷刷看向們這邊。
李紅霞面上掛不住,扯著大嗓門,理不直氣卻壯得很:「我和你哥花了那麼多錢幫你們家這賠錢貨付首付,洗個服不是應該做的嗎?提前讓學一下怎麼伺候人,將來說不定還能嫁個好人家。」
「我呸!」我嬸直接啐了李紅霞一臉,「我自己的閨用不著你這個傻來教。」
「而且二哥,我們當時說得明明白白,是借你的錢,又沒說不會還,你們倒是臉大得很,借了個五六萬就指我家閨給你們養老了?!」
氣沖沖拿過手機,「這臭錢我會還給你們,老娘的閨不稀罕!」
說完拉著我堂妹就走了,路過掉在地上的那個盆時還踹了一腳,子一下散得到都是。
李紅霞一張臉氣得通紅,正要追上去罵,又被孟建剛吼了一嗓子,才不不愿地停住了。
病房里一時間彌漫著尷尬,我堂弟一家子趁互相使了個眼神,孟彥對孟建剛賠笑說:「叔,我朋友給我發消息了,我待會兒得去和吃飯,就先走了哈。」
一聽我堂弟有朋友了,李紅霞和孟建剛的臉瞬間由轉晴。
孟建剛催道:「沒事沒事,你的終生大事最重要,改天記得帶朋友來看看叔叔嬸嬸啊。」
堂弟一家掛著虛假的笑應付著,李紅霞不會看人臉,送他們出門時還不停地和我堂弟絮叨:「小彥啊,談得差不多就把那孩子娶回來,也好有個人來伺候你。」
我堂弟干笑道:「我們還是應屆生hellip;hellip;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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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霞「嗐」了一聲,「我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能下地跑了。你讓那孩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我可以幫你帶!」
人家親媽還沒說什麼呢,李紅霞倒是擺起當媽的架子了。
我看我堂弟一家子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估計被惡心得不行,也不知道為了孟建剛那點家產,他們能著鼻子忍到幾時。
19
我躲到角落,等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離開后,才提著一碗湯進了孟建剛的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