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幫他把腰帶解了,問他,“沈卿,腰帶我幫你解了,藥在懷里,我不方便拿,你自己拿哈。”
沈序舟抿,似乎在思考什麼。
熙問,“怎麼了?”
他半晌才開口,“我不曾帶藥——”
熙:?那你腰帶干什麼?
要不是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熙都想罵人了。
罷了,他也是為了救自己才傷的。
熙在心里勸說自己,隨后笑著回他,“多大點事兒,我帶了,剛剛被腰帶勒太了,我拿不出來。”
說著,熙快速地解掉腰帶,扭了下腰,藥瓶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姑娘這是?” 沈序舟問。
找藥啊,不明顯嗎?
熙一邊在地上翻找,一邊回他,“五皇子妃和我向來不對付,約我來,我必須做足了準備。”
沈序舟皺眉,顯然不解,“你為何不拒絕?”
熙以一副看傻子的表看著他,回道,“我又不是你,有實權,我一個普通員之哪敢不去赴皇子妃的約。”
“放心,我做足了準備的。”
終于找到了金瘡藥,遞給沈序舟,“你方便服嗎?我可以幫你上藥。”
沈序舟明顯一愣,熙在一旁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在外祖家學過幾年的包扎之,我只是從一個醫者的角度和你說這話。”
熙外祖家是醫學世家,遠道被外放的幾年間,熙有在外祖家待過幾年,這是他收集到的消息,所以會醫,應當無誤。
“嗯。”
沈序舟眉頭皺,似乎很難。
熙作為直,只能想到和對方多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熙抬頭看他,輕聲問道,“沈卿,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啊?”
沈序舟抬高胳膊,方便下肩膀的服,他一臉平靜地說明原因,“我今日上值,收到盜賊的行蹤,便立刻趕了過去,在手中了傷,讓盜賊逃了。”
這麼驚心魄的事竟然被他說了出門買菜一樣的隨便。
熙從發髻上挑挑揀揀,找到一個稱手的木板發簪,和先前一樣,剝去外殼,顯出了它原本的模樣,是一把小型的外科手刀。
這把刀是據前世記憶自己打磨的,被當時的外祖發現,差點被沒收,好在快速地提出給外祖再磨一把一樣的刀,才免于此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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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不知道,的第二把刀遠沒有這把致。
熙小心翼翼地用刀劃開被糊住的裳,用鑷子將布料挑開,命令沈序舟幫打開金瘡藥的塞子,灑在傷口上,則用白布快速捂住傷口住。
過了一會,止的差不多了,熙讓他自己按著,則背對著沈序舟,用匕首劃破,扯出一長條長布。
“沈卿,很快就好了,最后我再給你用布條綁住就結束了,你再忍耐一下。”
熙說完半跪在他面前,雙手拉著布條的兩端,從前往后經過傷口慢慢圍上,最后繞到背后,熙虛抱他給他打上一個蝴蝶結。
打結的那刻,剛好聽見沈序舟發出悶哼一聲,轉過來問,“是不是我勒到傷口了?”
沈序舟小聲地吞咽了一下,“無礙。”
“好啦,完工!”
熙看著完的蝴蝶結,拍了拍手,跪在一旁收拾自己的東西。
忘記了還有半邊服沒有幫沈序舟穿上。
沈序舟了,沒發出聲音,自己默默地用未傷的手將服穿好。
沈序舟起,發現自己的裳除了口其他地方都整潔干凈,而地上蹲著的熙,袖上粘著自己的漬,因為他取布條而劃的破爛。
終究是自己弄臟了。
沈序舟突然開口,“姑娘,令尊可有為你定下婚約?”
第20章 小天真善良,定是你引于
熙忙著理自己的瓶瓶罐罐、刀釵剪,沒多想,“并沒有,原先有幾家好的,因為肅寧伯的事,就都沒了后續,但是——”
沈序舟聽見未有婚約時,心中一陣雀躍。
說到肅寧伯府的事,他頗有些不自在,因為這件事他也不了干系。
沈序舟皺眉,“但是?”
熙道,“紅姨一家搬來上京了,我娘想撮合我和陸聞昭。”
“你喜歡陸聞昭?”
“不喜——”,熙猛地抬頭,話語一轉,“關你什麼事?”
熙將東西收拾完,重新塞回了服里,與沈序舟對視,“你干什麼突然關心我的親事?”
“無事,隨口問問。”
熙瞥了他一眼,隨后瞇眼笑道,“沈卿也有二十又二了吧,怎麼還不婚?”
湊近他,繼續道,“莫不是有什麼難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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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默默將視線移向某。
這姑娘怎麼還是這副德行!
沈序舟發現,每次去到姑娘都會被氣的半死。
熙歪著頭看他,“呦呦呦,這就生氣了?”
“沈卿,我說的是你尚年輕,以前途為重,所以才未娶親的。”
“你這一臉便的模樣,我會以為你被中了什麼心思。”
沈序舟好想捂住的。
他終于知道了,以他父親如此高的忍耐力,居然也會和遠道在朝堂上打起來。
有些本事,是家族傳學,比如家的名。
“我沒病”,沈序舟半天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他好得很,他只是潔癖了些,不喜歡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