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我。」他語氣微頓:「也不太適合謝妹妹。」
09
他終于引出了前來尋我的真正目的。
我覺得有點好笑,連聲應下:「我明白了,這件事上,絕不會讓二位為難。」
不管是面對陸長淵還是陸長聿。
我都表出如出一轍的爽快。
「實話總是難聽,謝妹妹能聽進去是好事,畢竟嫁人對你而言是一輩子的事,不小心選錯了人,這輩子就毀了。」
或許是因為我答應得太快。
導致他對我不太信任,還在勸說。
既然如此,我不妨表現一番。
「二哥哥能來與我說這番話,可見是真把我當妹妹,對此,惜玉打心里激。」
見他只是笑笑,顯然不信我所言。
我多有些無奈。
不經意瞥見魚缸里兩尾鯉魚正爭奪著魚食,前世的我和它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困在看不見的魚缸里,囿于見聞。
即便有了躍出魚缸的閱歷。
我的心依舊困在看不見的牢籠里。
說話做事,始終帶著上輩子養的圓。
對別人尚能開朗大方。
對上陸長聿始終藏著掖著。
好像……在擔心他會用挑剔的語氣嘲諷我。
客套委婉的話,無法說服陸長聿。
他為了防備我,一定會把部分目放在我上,時間久了,不利于我辦事。
「我確實想和陸家結親。」
我一開口,他便皺眉看了過來。
有些話只有開頭那一句很困難。
一旦開始,心里的擔子就落了下來。
「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看不見的危險,讓我每天都很惶恐。」
「一夕之間沒了依靠,幾十年的忠仆拿庫房的東西去典當,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我要防備他狗急跳墻,呼吁其他人一起背叛我。」
「那陣子,我看誰都覺得對方心里藏,誰也不敢相信。」
「夜里睡前,常覺得一閉眼就會醒不過來,心里焦灼便難以安眠,一直到了侯府,方能安穩睡。」
「所以嫁侯府,對我而言,再好不過。」
陸長聿眉間松緩,似有些容:「那你怎麼愿意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機會?」
生多疑的人果然不好打發。
「二哥哥既然已經表明態度,我還死皮賴臉著不放,只會惹人生厭,這和我的目的相悖,我是想融侯府,可不是來結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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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小,滿心迷茫,只知道往安全的地方躲,分不清自己真正的需求。
年歲漸長,回頭去。
終于看明白當時心底的求。
我所求不過是一個心安。
還未學會獨立的我,被迫失去住所。
與其說我想嫁給他們,不如說我想獲得老侯爺的庇護。
10
不知道陸長聿信了沒有。
但他臨走前一改往日作風,溫聲安我。
「妹妹只管把侯府當自己家,不用擔心外頭的事,祖父已經派人去了連州,早晚能查明真相。」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我收起惶恐不安的神。
不想到:原來他沒有我想象的那麼敏銳,本沒發現我也重生了。
回到屋里,我接過初夏端來的茶,問:「老鐘可有消息?」
一一回稟:「武館已經選好地方,只是咱們外來人難免欺負,高于兩的價才拿下場地,連州帶來的茶葉倒是好賣,但鐘叔只賣出許就沒有賣了。」
我滿意道:「以稀為貴,老鐘做得不錯,剩余的可以用來走人。」
想起陸長聿,我到底有點不放心。
「近幾日,你和老鐘來往莫要太頻繁,免得被侯府的人注意到了。」
初夏不解:「姑娘為何不借用侯府的名義,那樣不是更好辦事嗎?鏢行還遲遲定不下地方,天子腳下的生意可不太好做。」
我瞥了一眼:「是老鐘讓你來問我的?」
顯然沒料到我會猜到。
初夏連忙低下頭:「姑娘……」
「不妨事,有問題就該問。」
他們有疑問,知道來打探是好事。
我放下茶盞,把不敢起的初夏扶起來:「依賴旁人,只會越來越沒有主見,有法子解決的都不算事。」
「如果我依靠侯府,還要老鐘做什麼?
「侯府如果派人來指點,我們又能回饋什麼?
「告訴老鐘,覺得勞累就多提拔幾個年輕人來使喚。
「我爹娘突然出事,他也該明白靠山山會倒。
「我們來上京安家,不是暫住,暫住能找親戚幫個忙,長住怎麼好意思天天找親戚要這個要哪個,分是會越用越的。
「不僅是我要融當地,你們也要融當地。
「你們跟著我背井離鄉來到此,我不會虧待你們的,在這里,往后你們兒若是想要有什麼發展,不比在連州容易得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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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做不了主的事,再來找我。
「安置產業需要很長時間,不急于一時。」
這話不僅是提點老鐘,也是提醒我自己。
爹娘在世時教過我許多能耐。
前世我靠學會的能力。
帶著丫鬟逃離連州,找上忠勇侯府。
可惜到了忠勇侯府之后。
老侯爺的庇護、安排,使我依賴習慣。
導致我在陸長淵逃婚后昏了頭,習慣聽從老侯爺的安排嫁給陸長聿,完全沒有意識到,我應該拒絕這個荒唐的主意。
陸長淵的逃婚烏龍。
導致我擔心別人議論,不敢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