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只會是他的三嬸。
16
他一走,我正要和陸行止說話。
燈籠忽然送到我面前,我下意識接了過來。
他拿出帕子包裹的鐲子:「鐲子試戴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說著,他把鐲子遞到我面前。
我手去拿,卻被他躲了過去。
他朝我頷首示意:「直接戴吧!」
我沒多想,手穿過鐲子。
然后就卡在手掌上了。
他握住我的手,鐲子被他緩緩往里推送。
手鐲功。
而我也在往前手的時候,不自覺靠近他,手更是不知何時被他拉到近前。
四目相對時,他忽然低下頭,薄在我的手腕上。
偏他還抬眼觀察我的反應。
我輕咬,沒有發出聲音。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不怕被我嚼得骨頭渣都不剩嗎?」
我瞟向差點手抖扔掉的燈籠,掩飾臉上的滾燙:「沒什麼好怕的。」
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握著我的手沒有松開:「聽說明月郡主找你麻煩了?」
我出手,用燈籠隔開他的靠近:「不算麻煩,比起,沒來由惱恨我的老夫人更難相,我打算搬出去住,不在們眼前晃。」
別看明月郡主正是隨心所的年紀。
實則因為年輕,對許多事尚有敬畏。
盡寵的,脾氣看起來刁蠻,其實很好哄,對什麼都很新奇。
老夫人年過半百,用我爺爺的話來說:一只腳踏進棺材了,你還指我講道理不!
陸行止順手接過燈籠:「只怕老侯爺不會讓你出去單住。」
「這有什麼難的,無論是為我父母安置也好,又或是引出壞人也罷,總有個理由能說服他。」
我朝院里的初夏招了招手,「把桌角上的盒子拿出來。」
他忍不住笑起來:「又有東西要送我?我渾上下都掛滿你送的件了。」
我借燈輝打量他今日的打扮,博帶峨冠,儀表不俗,仍是斯斯文文的模樣。
戴著我挑的玉簪和我做的香囊。
為了試探他的格,我畫了不花樣,找自家繡娘,給他做了許多套秋裝,原以為他會覺得我管太多,沒想到他直接穿上了。
初夏手捧盒子靠近:「姑娘,可是這個?」
我翻開盒蓋,拿出一只翠綠的玉鐲:「你我算是想到一去了,不過我這玉鐲不是給你戴著玩,里面塞了藥,要時刻砸斷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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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年下來,我與他關系親近許多。
一開始只是裝模作樣地關心他。
時間久了,竟真心實意地把他放在心里,憂心他的安全,不知不覺養了習慣。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同他到這個地步。
陸長聿不知,有些事陸行止已經告訴我了,所以他怎麼說,也沒辦法讓我生出多余的緒。
今日這禮,也是擔心他遇到危險準備的。
他出手,任由我為他戴上。
想起他剛才為我戴鐲子。
好奇怪,像是完了什麼儀式一樣。
17
沒等我找上老侯爺。
他先一步讓人喚我過去。
一路上我心里突突直跳。
能讓老侯爺尋我過去。
只能是我爹娘的事了!
果不其然,我剛進了主院,就看到他在廊下翹首以盼。
他大步朝我走來:「你爹娘的事有消息了!」
「老夫一直以為你父母是返程路上遇害,實則不然,他們在回家半道上分兩路,你爹是在來上京的路上遭人殺害,附近有個樵夫目睹了一切,他日日在府附近的巷子里徘徊,想報又不敢。」
這話說的我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我爹是想來上京找您幫忙!」
父親果然是遇上事了!以他的能耐理不了,冒著生命危險往上京來,肯定不是小事!
那人擔心侯府察覺,把他的尸轉移到我母親邊,未免有人泄消息,我母親一行人也慘遭滅口,偽造山匪報復。
老侯爺等我緒緩和過來,繼而道:「由此可見,他們出事不是山匪臨時起意,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你們謝家最出名的是鏢行,你父親當時去臨近的江州談生意,順便帶你母親回娘家探親,深究下去或許還需要一些時日,你且安心等待。」
與前世不同的希突然降臨。
埋沒的真相終于要水落石出。
爹娘的魂靈終于能安息。
我難自的抹起眼淚,吸了吸鼻子,二話不說屈膝跪在地上磕頭:「陸爺爺,多謝您!多謝您為我家人費心!」
老侯爺上前扶起我:「何至于此,你爺爺與老夫親如兄弟,當初他不止救了老夫的命,更是救了許多連州城的百姓,要不是他派人剿匪,連州城附近不可能那麼清凈,你這丫頭怎地這般見外。」
我拭眼淚,哭得一塌糊涂:「一碼歸一碼,總歸我是激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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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激,我不能繼續在侯府住下去。
府上一些人因我而不安生。
我出去住比什麼都好。
一聽我要出去住。
老侯爺神一下就嚴肅起來,不怒自威:「可是有人說什麼了?」
我抿猶豫:「也不算欺負吧!」
他不悅:「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直說便是了。」
我不得已,只能吐實。
「其實定下親事那天,長淵來找過我,說他有心上人,讓我別選他,當時我答應了,后來長聿也來尋我,說他不適合我,還說陸長淵心里有人了,讓我別結親結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