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告狀會帶來的連鎖反應,我差點沒住角的弧度,笑出聲來。
「這事本來沒什麼,但他們這樣找上門來,容易讓其他人誤會了,所以我覺得搬出去住,能讓大家都清凈一些。」
搬出去的借口千千萬。
但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想放過他們。
老侯爺氣得胡子抖:「這兩個混賬東西!」
我怕老人家氣壞子,急忙安:「陸爺爺別生氣,他們二人有話直說,對我而言反而是好事,強扭的瓜不甜,真稀里糊涂了婚,反而容易結出怨果。」
說的太過投,我不面愧:「是我來得突然,擾了大家本該安生的日子……」
「這與你有什麼關系,結親是老夫的意思。」老侯爺擺擺手,頹然的嘆氣:「這些個不肖子孫,簡直不識好歹,合適的姻緣哪有那麼好找!」
他在書房門口來回踱步。
沒忍住破口大罵:「長淵那小子蠢得像頭山豬,只知道一門心思與老夫對抗,四橫沖直撞,得罪人不自知。」
「老夫若是看重門第,早就為他定下親事。」
「忠勇侯府雖底蘊不足,不了世家法眼,可那稍遜一籌的如過江之卿,何愁找不到匹配的門第。」
「遲遲未定下來,還不是因為他不穩,侯府所需的不是家世優越的主母,而是要一個能提點他,制他的賢助,此人要果敢聰慧,腳踏實地。」
說到此,他看我一眼:「最好說不通,還能手打他一頓。」
說罷,他輕吐鼻息,冷哼一聲。
「不怕你笑話,老夫兩個兒子都不太如意,老大心眼小,老二涼薄,也怪我那時候一門心思在營里,常年不著家,等閑下來,他們已經定了。」
兩個孫兒就不用說了。
完全復刻了兩個兒子。
孫輩他倒是想教導一二,可中間隔著哭鬧苦的兒媳,以及另有想法的兒子,到底沒能如愿。
18
看著面疲憊的老人。
聽著他滿腔無奈的傾訴。
我不放輕語氣:「陸爺爺,兒孫自有兒孫福。」
說這麼多,該不會是想讓我評判一二吧?
不不不,我算什麼小點心。
真說了老侯爺不一定樂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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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看不到自己的缺點,老侯爺也一樣,他習慣了發號施令,他不知一味的安排是沒用的。
當年那個時候,他算是個天才一樣的人。
天才不僅是能力斐然,對自的安排也比常人清晰。
大多數人不經歷一些事,是沒辦法會到他的苦心。
他希兒孫能走彎路。
但年輕氣盛,年輕人太傲慢了。
他們認為同一條路,他們也能走出別樣的風采。
老侯爺擋在前面阻攔他們往坑里跳。
他們在老侯爺的呵護下,本看不見前方的大坑,只會覺得他的作為很沒道理。
一次次被否定,還會讓他們會覺得自己的抱負不被理解。
久而久之就同老侯爺離了心。
徹底背離了老侯爺想要達的結果。
這些話,我要是和老侯爺年歲相當,與他關系好,說一說還,可我不是他同輩人,承擔不起出主意帶來的后果。
一旦老侯爺臨時起意,想要鍛煉他們。
中途出了問題,能怪誰?
他會和老夫人一樣,來責怪我。
盡管里常罵老夫人們太寵孩子。
可他又何嘗不寵他們呢?
這也是我必須搬出去的緣故。
因為我到底是外人。
在侯府里摻和太多,會遭人恨的。
老侯爺有點失:「你這丫頭不說實話,可見是涼了心。」
「陸爺爺想岔了,若是見外我又怎麼會向您求助,您予我的恩,非其他事所能影響。」
我退后一步,斂衽行禮。
抬眼便見老侯爺怔怔的模樣。
他恍然回神:「可惜了,是他們沒有福分。」
我不失笑:「也就陸爺爺覺得我不錯,我只是個尋常人。」
他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什麼快活的事,嘿嘿地笑了兩聲。
「你第一次騎馬,第一次獵鹿,第一次斬殺山匪,都是你祖父炫耀的資本,你認為尋常的事,在旁人眼里,可是了不得的才能,即便老夫派去的人不及時,你這丫頭肯定也有自保的后手。」
不得不說,這番話對我影響很大。
以往在陸長聿面前,我總覺得自己無知。
在老夫人、世子夫人的指責下。
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錯,為此心里愧疚不已。
那天在宴會上,再次到老夫人和世子夫人的怨恨時,我依舊沒能逃這種避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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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琢磨重生后發生的一切。
我有什麼過錯呢?
不大肆宣揚重生是為了保護自己。
沒有到說定下婚事。
是為了避免意外,影響聲譽。
陸長淵和陸長聿一樣是重生者。
他們又不是不能為自己負責。
他們所作所為與我有什麼干系?
他們做出的決定,都是格使然。
老夫人和世子夫人也一樣,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并非命運在把我往老路上推。
而是許多人不曾改變。
19
「您這麼看好我,我很高興。」
他讓我意識到。
讓我在他孫輩里挑一個。
并非單純報答我爺爺的恩。
其中也有對我的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