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個好人。
但我只敷衍地點頭。
……
因為樓道沒人。
所以,我爸不是被我抹的油倒,而是自己把自己絆倒的?
真是好巧。
7
次日,在親戚們的幫助下,樓外放滿了花圈。
家里也被布置了個簡單的靈堂。
我媽哭得撕心裂肺,看見我更是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罵我是個掃把星。
說是我把我爸給咒死了。
還說就不該生我,應該聽話淹死我,就不會被我害得家破人亡。
最后又說幾年前死的應該是我,而不是妹妹。
我只是看著通紅的眼,心疼又煩躁。
明明以前也抱過我,還說「大丫」難聽,要給我改名字。
可最后,「小月」這個名字給了妹妹。
我還大丫。
……
最后,打累了,哥哥也耐心告罄,將拽到邊。
「行了媽,你給打死還怎麼嫁人?我蓋房子的錢怎麼辦?娶老婆的錢又怎麼辦?」
「對了,我記得我爸是不是有保險啊?」
「保險金多錢啊?」
他眼前一亮。
我媽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你爸剛死你就惦記他保險金!你個不孝子啊!」
「哎呀媽,人死不能復生,他死都死了,活人還不活了啊。」
「再說,你倆努力不是為了我嗎?」
「這賠錢貨也靠不住,你以后不還是指著我養老,快說,別他媽磨磨唧唧的,煩死了。」
我媽被這話一噎,也不敢再和發脾氣的哥哥鬧,語氣弱:「就 30 萬。」
說著,瞥我一眼,顯然沒說出真實金額。
可還是讓哥哥的眼神更亮了。
「我靠!太好了,又能玩兩把了,這次我一定要把輸掉的贏回來,看誰還敢看不起老子。」
「媽,你放心,我要是贏錢了,立刻給你買個金項鏈!」
他斗志昂揚。
我媽也討好附和:「還是我兒子孝順。」
說著,起白了我一眼:「你看看你哥!都要給我買金項鏈了!」
「再看看你!連嫁人補下家用都那麼不愿,孩子以后能掙幾個錢?」
「喪眼玩意兒!把親爹都咒死了!」
媽媽罵著,就去收禮金了。
臨走前還不忘扯著我打兩掌。
看到我臉被打得紅腫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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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哥哥只是厭惡地看著我的臉,里喃喃道:「真可惜,活下來的怎麼就是你?」
「腦子笨,長得又丑,小月的話,彩禮說不定能翻 2 倍。」
說著,他往我脖子上吐了口口水,才興致地去數禮金。
我則郁地盯著他背影。
……
小月小月小月。
里都是小月。
明明出現前,媽媽還是偶爾會抱我,還是會我的臉,在我干活后夸獎我一句,是家里唯一一個我的人!
可小月出現后,媽媽的目就再也落不到我上了!
憑什麼?
妹妹不就是笑點,績比我好點,那又怎麼了?
憑什麼一笑,活就都是我的?
憑什麼每年生日都有媽媽親自做的長壽面,我卻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
就因為會撒?
就因為會像個白癡一樣笑個不停?
……
本以為妹妹死后,媽媽就能把屬于的目分給我。
可結果,連對妹妹的也集中到了哥哥上,就好像我本就不值得。
明明是我媽媽,我是三個孩子里,在肚子里被擁抱了最久的那個。
8.
葬禮結束后,我哥拿著賠償金,更瀟灑了。
沒幾天,還真給我媽買了條金項鏈,媽媽被這條項鏈得哭了一天,還說最哥哥。
直到被哥哥嫌棄地罵了頓才消停。
而我則聽著媽媽的告白,看向那條頭發一樣細的項鏈,眼里滿是嫉妒。
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
他從小對媽媽的態度就特別差,不干活,打房間,還跟著爸爸打罵媽媽。
可媽媽還是最他。
沒辦法,我也只能乖乖聽他的話。
……
算了,反正他馬上就要廢了。
到時候,他就不是男孩了,我才是家里唯一的正常人!
然后,我也給媽媽買金項鏈,買比這個更的。
那肯定也會像現在一樣,對我說我。
想到這,我彎起角,郁地看向正在打游戲的哥哥。
9.
一個月后,父親去世的霾徹底消散。
一切回歸從前。
只是媽媽的依賴對象從兩個人,變了一個人。
而哥哥贏了幾把后,又開始輸了。
得知媽媽沒錢后,不知去哪找了個餿主意,說隔壁小區有一個單的人出意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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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想給配個冥婚。
……
說到這,哥哥看向媽媽,眼底閃過:「你說爸死都死了,要不然給他賣了,還能值兩個錢兒?也讓他最后再幫兒子一把?」
「什麼?」
我媽被這話震驚得都閉不上。
「你,你說這話要是讓你爸聽見會詐尸的!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再說,他是我老公,你把他……倒門出去,我死了以后誰保護我啊!」
「哎呀!人死了就是灘而已,哪那麼多鬼神!」
「當初妹妹的服不也拿去配冥婚了?」
「再說,真有黃泉的話,你不還有我嗎?兒子還能不管你嗎?」
我媽翕,有些猶豫。
哥趁熱打鐵:「媽,求你了,五萬塊錢呢!再說,兒子這次是做生意,不是賭錢,如果生意了,能掙 10 萬!」
「10 萬?」
我媽眼睛一亮。
最終,兩人在我爸牌位前把事答應了下來,歡欣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