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要了,也就明正大地拿出來用了。
傅恒回來,一眼就看到了懷里抱著的湯婆子,還有那條一次都沒戴過的圍巾。
他心里倏地躥起一團火。
想開口質問,又哽在嚨里不上不下。
他收東西的時候,確實沒打算帶走這條圍巾。
當時,也是怕離婚以后,看著膈應。
但這會,他心里真真切切地難,一火氣在口來回翻涌。
人粲然笑了笑,眼睛沒瞎,男人的緒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找塊布包著,找來找去都沒合適的,這個你也不戴,我就先用用。”
說完,覺得真是這個世界上脾氣最好的人。
反正和男人一起生活的日子也沒幾天了,不想在吵吵鬧鬧中度過。
高高興興地結束,再瀟瀟灑灑地開始。
就算分開了,也可以做朋友。
以后開店,還能來捧場,多個朋友多條路,沒必要堵那麼死。
男人眸冰冷地盯著,將飯盒丟在桌上就進了房間。
他覺得他沒錯,是人先不喜歡他,他才會想著自己一個人回首都的。
現在,人一邊表現得很他,一邊卻又糟蹋送他的東西。
傅恒他覺人在玩弄他的,他到了欺騙!
白萱萱打開飯盒,里面都是吃的菜,吃的肚子鼓鼓囊囊。
吃完,還進屋很禮貌地和他說:“老公,謝謝你哦。”
“晚上,我還想吃那個紅燒,你再幫我買哈。”
男人背對著嗯了一聲。
表面看上去風平浪靜,到了晚上,就像了好多天的狼,摁著就是一頓啃。
男人實,發力更是驚人,像是不知疲憊一樣。
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打。
這個年代火車票不是那麼好買,傅恒托關系,又買了一張火車票。
他思來想去,也不是故意要騙他,可能只是在記恨他回首都不帶的事。
這事簡單,想跟就跟唄,要真被牽連了,再找關系保就是。
只要真心想跟他過,麻煩一點也沒關系。
距離回首都只剩一個星期,他明里暗里地提醒白萱萱收拾東西。
但,就像耳朵聾了一樣。
樣子傻里傻氣。
“首都比這兒還冷幾度,服要多帶,穿保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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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萱點頭:嗯,我又不去,帶什麼帶。
“首都的百貨大樓東西多,到時候帶你逛逛。
白萱萱歪頭:“很多嗎?”
男人氣到沒脾氣,最后還是攤開了說:“一個星期后,你和我一起回首都。”
“爸媽,大哥都還沒見過你,看見你會很高興的。”
白萱萱抹雪花膏的手頓在了半空。
什麼況?
說好的分道揚鑣,各自歡喜,怎麼變了夫唱婦隨,背井離鄉?
慢慢抬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愣了許久,很是為難地開了口:“我去不了。”
傅恒還以為他聽錯了。
以往,說到去首都,都是一臉向往。
結果,竟然拒絕了?
他聲音冷了下來:“為什麼不去?”
白萱萱往院門口一指,表無奈:“因為我要給那棵樹澆水,不澆水會干的。”
傅恒:“你管那棵樹干嘛?”
白萱萱答得坦然:“那可是你最親的戰友,張建平的樹。
傅恒轉過頭,聲音冰冷,里卻仿佛抑著極大火氣:“他的樹關你屁事?”
白萱萱聳了下肩:“張建平讓你照顧他老婆,沒讓你照顧他的樹嗎?
“你把他老婆帶走了,把他的樹扔在這里,他在天之靈會不會不開心呀?”
第8章 只是不了
傅恒定定地看著,黑的眼睛像平靜的深潭。
深潭之下,暗流洶涌。
“我和沈雯之間什麼也沒有。”
白萱萱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自顧自繼續手上的作,聲音很小:“知道了。”
一直在等這句話,在等這句解釋。
等了一生。
結果,聽到了,心卻是超乎想象的平靜。
其實明白,他們之間沒什麼。
想,男人只是不了,所以,他才懶得解釋。
人頭發散落,很好地擋住了緒。
只是淚水將眼眶塞得滿滿當當,無論如何努力去咽下,都無法讓它消失。
男人扶起下,手指輕地給眼淚。
也許,他應該早一點說的。
但他這人有點脾氣,做不來別人討厭他,他還刻意湊上前解釋討好的事。
男人看哭,心里也跟著難,他蹲下,聲音溫地勸:“別哭了。”
“和我一起回首都好嗎?”
白萱萱抬起臉,眼睛沒有亮晶晶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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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的暗,像是死寂的沼澤。
“太遲了。”
“我在這里好的,你自己回去吧。”
“就像你之前打算的那樣。”
就像上一世那樣。
男人的手指被冰冷的淚水打。
滴滴答答砸在上面,像是扎在心尖的刀子,一下一下,都是甜腥的苦。
結婚的時候,他們明明是很好的。
他很喜歡看笑,人開心的時候酒窩很深,眼里還有璀璨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人變了,變得沒那麼他了,還變得很小氣,很惡毒。
計較他給沈雯錢,計較他給沈雯買東西,計較他帶沈雯去看病。
總是和他吵吵鬧鬧,對他哪哪都不滿意。
他回家累,也懶得和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