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們越來越說話。
他的世界也一點一點被別的聲音填滿。
傅恒蹲下,聲音很啞:“萱萱,我不是故意不帶你回首都的,家里出了些事,我怕你到牽連,總之,你別生氣了。”
白萱萱抿了抿:“我考慮一下。”
以前,就像溺水的人,總想從男人的只言片語里找到一可以抓住的希。
但男人總是決絕地背過。
已經徹底放下很久了。
這些好像回返照一樣的溫暖,就像易碎的泡泡。
現在,不會再將希寄托在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還說什麼家里出事,哼,肯定只是他的借口托詞。
說不定,明天,等會,他又會改變主意。
把一腳踢開。
翌日一早,沈雯來敲門。
聲音嗚嗚咽咽的,聽著很是難,估計又是什麼無關痛的病。
男人在額頭上落下一吻就走了。
白萱萱連眼睛都沒睜開,不管說什麼,都會被打上妒婦的標簽。
男人回來的時候,沈雯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傅恒那冤大頭付的錢。
沈雯朝傅遠招手:“遠遠,快過來,干媽給你買了巧克力和糖。”
白萱萱嗤了一聲。
重活一世,對沈雯的不要臉已經十分適應。
傅遠眼睛霎時亮了。
上次爸爸帶回來的巧克力,被媽媽吃了大半。
他想多吃幾塊,還被媽媽批評吃多了蛀牙。
他頭也不回地跑過去,拿在手上還蹦了蹦。
白萱萱坐在門口曬太,暼了眼就轉過了頭。
沈雯提著東西走到跟前,滿臉都是笑:“萱萱,你不會生氣吧。”
“我傅團長不要買這麼多,可是,攔也攔不住,搞得我都很不好意思。”
白萱萱眼睛沒抬,淡淡嗯了一聲。
反正男人都要走了,就算他喜歡把錢撒街上,和又有什麼關系。
沈雯看反應冷淡,詫異了一下。
以往,都是大哭大鬧,有一次還把頭發薅掉了一塊。
突然變得這麼平靜,一時愣在了原地。
傅恒走到邊上,白萱萱只是慢條斯理地樹葉。
長長睫垂著,專心致志地做手上的事。
瑩瑩亮的指甲尖落在翠綠的葉子上,纖細的手指白如玉。
手上的小作讓人不忽視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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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忍不住想,如果這棵樹是個人,還不得給人按出一皮疙瘩。
傅恒:“你在干嘛?”
白萱萱神專注:“我在給樹按。”
傅恒:“……”
抬起頭,認真解釋:“我怕它年紀大了會得腰勞損。”
男人愣了下。
隨即笑出了聲:“萱萱,別鬧了。”
“你杵這又又的,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白萱萱抬起頭,眼神清澈地反問:“怎麼會呢?”
“雖然不知道你和他的老婆清不清白,但我和他的樹,肯定清白。”
……
白萱萱側開頭,繼續手上的事,里念念叨叨:“建平哥哥以前對我可好了,還給我拿糖吃,我照顧他的樹理所應當。”
男人當然知道話里的深意,但無法不去在意的話。
白萱萱和他結婚之前,張建平經常去白萱萱家幫忙。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建平很喜歡白萱萱。
可是白萱萱并不喜歡他,拒絕他好多次。
但此刻,白萱萱的話,像在他心里扎了一針。
傅恒掐住手腕,使了狠勁。
男人眉目攏著寒霜,從嚨里出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跟我回去。”
白萱萱像個木樁一樣一不,像是訂在地上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建平哥哥對我那麼好,我照顧他的樹不應該嗎。”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心眼比針尖還小。”
“別無理取鬧了,和一個樹置氣,太小氣了吧。”
傅恒漆黑的眼里冷綽綽,拉不得便要去扛。
白萱萱反手借巧勁掙開了他,退得很遠。
義正言辭地擺手:“現在可是外面,別拉拉扯扯,影響不好。”
男人遇事自來冷靜,看后退,竟一時有些破防。
倏地生出一火氣,在他腔上下地躥,還找不到發泄的口。
男人下怒意,語氣變得緩和。
但冷凜的聲線像是夾著冰碴子,一字一句都冷得不行。
“我本來,就不大方。”
他回頭看向沈雯:“以后有事,聯系警衛員小張。”
不顧沈雯的冷臉,他轉頭強勢地把白萱萱撈進懷里,拽進了屋。
白萱萱被他到墻角,眼里含著汪汪的淚。
心里有些發,但還是不停嘟嘟囔囔,不讓自己落下風。
“手腕都被你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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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小氣還不讓別人說,你,你不講道理。”
第9章 比上一世更慘
白萱萱被傅恒摁進凳子。
男人的手臂很是壯,將圈在臂彎里。
眼神冷冷的。
“以后不許提他,也不許提他的樹。”
白萱萱抿了下,迫于形勢點了點頭。
看男人站起,用微不可察的聲音繼續嘟囔:“只許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提就不提,我天天澆水,一天澆三趟。”
傅恒挑了下眉:“什麼三趟?”
白萱萱眨眨眼,眼神特別無辜:“沒有,我什麼也沒說,你太敏了。”
傅恒拉住手,輕輕地挲:“沈雯也同我們一起去首都。”
“心臟不好,要做手,我幫在首都聯系了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