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做完,就會回江城,以后,我們在首都生活,也不會再見面。”
白萱萱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送去看病,陪做手,做完手還伺候吃喝拉撒,恢復得好送回去,恢復不好就放在邊照顧一輩子。”
“出錢又出力,建平哥哥在天上知道了,估計得得流眼淚吧。”
傅恒扣著手指,聲音溫:“沒了丈夫怪可憐的,這些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幫幫,好嗎?”
白萱萱笑著點頭:“好呀,我就在江城等你們的好消息。”
“沈雯回來了,我再和你去首都,不然同時照顧兩個人,我怕你吃不消。”
沈雯的心思還不明白嗎?
前兩天就明里暗里給上眼藥,滴滴地說傅恒要帶去首都看病。
到時候做完手,還得辛苦照顧什麼的。
這臉大的,往上站個人都找不著東南西北。
不得這倆人趕滾蛋,眼不見心不煩。
傅恒低著頭,不自覺收攏掌心:“萱萱,和我一起回首都好嗎?”
“爸媽還有大哥都很想見你,還有遠遠。”
白萱萱不語。
傅恒和家里人通話,聽到過幾次,沒覺得他爸媽大哥很喜歡,對于他在江城這種小地方家還頗有微詞。
但老人家嘛,想見孫子是肯定的。
白萱萱猶豫著開口:“那你先帶遠遠回首都吧,等沈雯的事結束了,我再和你回去。”
抬起頭:“傅同志,我就是這麼一個很自私的人,我不希我和丈夫的里有任何雜質。”
男人抿了下,就那麼呆呆看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音說:“好,到時候我送回來以后,再接你去。”
連著四五天,男人都早出晚歸。
白萱萱想平靜地接他的離開,但總有熱心的鄰居給打小報告。
“萱萱,你可得盯點,那個沈雯喊他去幫忙收拾東西,一進人家屋子就是大半天。”
“孤男寡的,影響多不好。”
白萱萱只是笑了笑,領著孩子回了家。
給遠遠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這些天天天都在給他織,還給他做了背帶。
傅恒回來的時候,正在燈下看課本做筆記。
他先看了眼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放了給孩子做的新服,滿滿當當,圍巾都是難勾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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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有他的。
他下顎線繃得很,解著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聽說你在供銷社找了份工作?”
男人面上不聲,聲音卻淬著冷寒的冰。
白萱萱停下圈圈勾勾的作,一臉懵懂地看著他,回答得很誠實:“是呀,萬一你去首都不回來了,怎麼辦?”
“我總不能在家死吧。”
傅恒盯著瓷白的小臉,視線淺淺攏著。
從未有過的害怕緒在他心里瘋長。
“你在這邊,我肯定是要回來的。”
他抬起手,還沒到的臉,白萱萱就躲開了。
澄澈的眼里是明晃晃的嫌棄。
想到男人白日里用這雙手過別的人,就覺得臟。
“你上臭臭的,先去洗澡吧。”
傅恒手指停在半空,怔了會才慢慢放下。
他洗過澡,人已經鉆進被窩,一副睡著的樣子。
呼吸淺淺,睫也隨著呼吸輕輕。
他手指落在眉上,順著鼻尖往下,輕輕勾勒的廓。
男人指腹有些糲,刮得有些,忍不住笑出了聲:“別我,我睡著了。”
傅恒將扯進懷里,掌在腰間的手一點點收:“萱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白萱萱笑了下。
上一世丟下的時候倒是沒有任何不放心,走得頭也不回,就怕纏上他一樣。
沒有他,也過得很好。
雖然一開始磕磕絆絆,笨還缺心眼,被騙,肚子,家里也不好意思回。
但學東西學得很快,后來找了份供銷社賣糕點的工作。
一個月二十二塊錢,還給糧票。
平時花得,每月都能存下不錢。
所以,沒想男人會回來。
他也沒可能回來。
沈雯那個架勢,肯定是要纏他一輩子的。
可不能把大好青春放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等男人打了離婚報告,也該找下家了。
男人等不到回應,自顧自說:“你乖乖在這等我,等我事弄完了就來接你。”
“我給你留了五百塊錢,應該夠花一陣了。”
白萱萱眼睛倏地睜開,沒想到男人給留了錢,還這麼多。
要知道上一世,男人一錢沒留,只留了個冷冰冰的背影,還有幾句嚴厲又苛責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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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記不太清,反正就是批評斤斤計較,心思太多什麼的,讓好自為之。
男人真是恨分明的。
喜歡你就對你好,哪怕你什麼都不做,都愿意出錢出力。
都不用人提醒。
不喜歡你,哪怕你給他生孩子,收拾家,省吃儉用,還把家務做一朵花,都恨不得把你踹得遠遠的。
思來想去,和上一世也沒什麼不同,也就是膩歪多了點,在乎了點。
可能男人天生就賤吧。
想到五百塊錢,看男人都順眼了些,摟著他脖子,在他上親了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