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清水村找,肯定能找到。”
男人深的眼眸微微瞇起,自嘲般地笑了笑。
原來,竟是自己一廂愿,自我。
原來,竟是自己要走的。
他的心像是被凍住再被徹底打碎,痛到沒有知覺。
他慢慢站起,俯視著張金水:“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真的。”
男人大步走出公安局,上了車直接開去了清水村。
清水村正下著鵝大雪,厚厚的積雪能堆到人的小肚。
“傅團長,我和你一起去吧。”
駕駛員張瀾停好車,從車窗探出頭喊。
“不必了。”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男人不知疲倦地走著,任憑雪花落在眉間,結出冰霜。
他每家每戶地敲門問過去,有個村民開門的時候還被嚇了一大跳。
聽說是妻子生氣跑了,還熱拉他進來,給他拿了碗熱水。
“哎,夫妻哪有不吵架,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別著急,說不定你回家,就已經在家等你了。”
傅恒角扯出淡淡的笑。
他想起來,剛結婚的時候,他們也會爭吵。
萱萱一生氣就跑出家門,可是每次都是繞著村子轉一圈,又回來了。
一開始他還哄著,次數多了,他便麻木了。
看生氣,也懶得哄了。
因為,本無可去。
可現在,竟然什麼都沒帶,頭也不回地從他的世界消失。
他到現在都不能接,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晚上雪下得很大,他找了一圈都沒有收獲。
駕駛員說車不好開,開不了車,要等明天積雪化了才行。
他一言不發地下了山,目皆是大片的冰涼,連著一排一排的屋檐,都結了厚厚的堅冰。
他的手指上卷著雪,卻毫無知覺。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團里的,家里也不回了,就一天到晚待在部隊。
唯一陪伴他的,就是一張小小的照片。
那是他和白萱萱結婚的時候照的。
黑白的單調都無法掩蓋眼里的靈和亮。
時間又過了兩個月,馬上就要過年了。
江妍想到那兩個不省心的孩子就連連嘆氣。
給傅恒打電話,他總是在忙,好不容易接上,聲音也是低沉的可怕。
想給傅澈打電話,可是電話只能打到郵局。
好在傅澈每周都會去郵局給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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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末就是除夕了,你就不能早點回家嗎?”
“你看你弟弟,一天到晚跟丟了魂一樣,你回來可得好好勸他。”
……
傅澈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溫,即便心里有些的不快。
從小到大,母親都是護著弟弟,才導致弟弟全反骨,脾氣古怪。
他一直覺得像傅恒那樣強勢冷的人,是要單一輩子的。
結果,下個鄉就結了婚。
當聽到他媳婦跑了的時候,他一點不覺得意外。
就傅遠那個臭脾氣,還和別的人不清不楚這麼多年,小姑娘能忍這麼久也實屬不易。
他敷衍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不是很想回首都,一方面是家里的氣氛他實在不喜歡,另一方面,他也擔心珊珊一個人待在這里會被人欺負。
傅澈抬眼看,視線像是的蠶線,輕輕裹縛著。
“珊珊,馬上要過年了,你打算回哪過年?”
白萱萱怔了怔:“我,我就留在這里看店吧,免得客人來取服,沒有人。”
低著頭囁嚅:“反正,我也沒有地方去。”
傅澈心里酸酸的,很是心疼地了頭。
猶豫了會,他低下:“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和我一起回首都吧,回首都過年。”
白萱萱垂著腦袋,很客氣地推拒:“不要了吧,太麻煩了。”
他慢慢靠近,聲音溫如旭:“去吧,你還沒去過首都吧,到那,爬爬長城,看看天安門,我帶你到逛逛。”
“你不要害怕,我家里人,都好著呢。”
第17章 大尾狼藏不住了
白萱萱停下手里的活,抿笑了笑:“這,不大合適吧。”
“我只是你手底下的一個小工,哪有人帶小工回家過年的。”
“要是被你的未婚妻,朋友,心上人知道了,人肯定要生氣的。”
傅澈抬了抬頭,很是認真地看著:“我沒有未婚妻,也沒有朋友。”
至于心上人,以前沒有,現在倒是有一個。
白萱萱看他側過頭笑,笑里還帶著一綿綿意,忍不住站起來打聽:“師傅,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呀?我認識嗎?”
傅澈修長的指節挑起桌上的布料,故弄玄虛地笑了笑:“嗯,你還真認識,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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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和我去了首都回來,自然就知道了。”
白萱萱眼睛睜得程亮,沒想到師傅竟然還有心上人。
帶去首都,莫不是帶去見師娘?
還有點小期待呢,不知道師娘好不好追,不過,有在旁邊出主意,肯定沒問題。
只是,上一世怎麼沒聽他說過。
只記得有很多人給他介紹對象。
但他總是笑著拒絕,而且,每次介紹的阿婆走了,他還會背著子嘆氣。
后來他回首都,去車站送他。
看孤零零地站在車站口,他眼眶還有點紅。
“萱萱,很抱歉把你一個人留在這。”
“明年,明年我一定帶你去首都,那邊過年可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