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不睡覺,你坐這干嘛。”
“你要發瘋上外面發,別在家嚇人。”
“珊珊膽子小,別給嚇壞了。”
傅恒停下點煙的作,嗤了一聲。
連他大哥都有媳婦了,而他找了三個多月,連媳婦的影都沒看見。
他心里忍不住泛酸,酸得五臟六腑一下一下地疼。
他聲音平直得像沒有的機:“明早我就走。”
傅澈嘆了口氣。
傅恒和他一起長大,再怎麼吵架打架,也是溶于水的親人。
看弟弟這個樣子,他口氣了幾分。
“要過年了,你還要跑去哪?”
“媽不好你不知道嗎?”
“你是要一個人上大街上過嗎?”
傅恒聲音很啞:“我去應城找找,那里離清水村近,很可能會去那。”
他聲音很輕,像是被去所有力氣:“我把周圍都找遍了,都說沒見過這個人。”
“你知道嗎?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拿,就只穿了一件外套,外面下雪,這麼冷。”
“最怕冷了,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湯婆子。”
男人聲音一點一點陷在哽咽里,最后了眉心,生生咽下嚨里的狼狽。
傅澈收了他的煙:“點,我記得你說過,最討厭煙味,你這個樣子跑去應城。”
“看見你,躲都來不及。”
傅恒闔上眼睛許久,才出一句:“哥,我太難了。”
他坐直子看向傅澈:“你在應城待了這麼久,有沒有見過一個孩子,眼睛很大,皮很白,笑起來酒窩很深。”
第20章 在別人家看見了自己兒子
傅澈搖了搖頭:“我一天到晚待在店里,除了看珊珊就是看珊珊。”
“沒注意別的人。”
傅恒拿過煙盒,在手上挲了下,終是放下,出了門。
翌日。
白萱萱起床的時候,傅澈和江妍都在客廳。
江妍抱著孩子,正哄他吃飯。
傅澈看醒了,很快站了起來:“我煮了面,現在吃嗎?”
“我給你盛一碗。”
看左看右看,又笑著補充:“我弟他早上走了,這段時間都不在家。”
“你別怕,等他回來了我趕他走,讓他回宿舍睡。”
白萱萱笑了笑,上前和江母打完招呼,挪開凳子坐了下來。
一抬頭,愣住了。
什麼況?
起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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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別人家看見了自己兒子?!
閉上眼睛睜開。
沒看錯,真的和兒子長得一模一樣!
傅遠也瞪著個烏黑溜圓的眼睛看,本來神懨懨的小臉倏地亮了。
“媽媽。”
傅遠喊了一聲,出小手要抱:“媽媽抱,媽媽抱。”
白萱萱嚇得一個站起,后凳子也啪的一聲砸到地上。
趕忙回頭去扶凳子,一秒鐘的頭腦風暴,終于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東西都沒拿,下意識就往外跑,被傅澈一把拉住。
“珊珊,怎麼了?”
白萱萱說話一下結起來:“我,我還是,那個,上招待所住吧。”
傅遠看要走,扯著嗓子哭出了聲:“媽媽,媽媽!”
江妍也很不好意思地斥責傅遠:“你這個孩子,怎麼看見個漂亮的就喊媽媽。”
“你媽媽去天上了,變了星星,這不是你媽媽。”
傅澈瞪了傅遠一眼,拉著手安:“珊珊,別生氣。”
“孩子可能是燒糊涂了,你別放心上。”
他睨著傅遠,溫潤的眉目變得冷厲:“你給我閉!”
“伯母!知道嗎?”
傅遠眼里涌出大顆大顆的淚,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我要媽媽!”
“媽媽別走!”
白萱萱了拳頭,還是轉坐了下來。
想起上一世,傅恒走的那天,在供銷社幫忙喂豬,回到家,才發現家里空空。
孩子不見了,丈夫也不見了。
打開柜,他們的服和東西都不見了。
聽好心的鄰居說他們早去了火車站。
披頭散發地跑過去,火車已經開了。
跟在飛馳的火車后面跑,不停地喊:“別走!別走!別丟下我!”
最后留給的,只有變綠的點,還有跑丟的一只鞋。
那種被丟下、被拋棄的痛,刻骨銘心。
永遠不會忘記。
他爹不干人事,可不能像他那樣,在孩子純白的年,劃上那麼長的一道壑。
平復了下心,反正傅恒去了應城,傅澈也說了,他這段時間不會回來。
那還是先待在這照顧孩子吧,如果孩子想和走,就帶他走。
畢竟,離傅澈上一世被刺還有半個來月。
想等這件事了結以后再走。
拉了下傅澈:“我沒事,你別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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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去抱遠遠:“來,干媽抱,干媽喂你吃好不好。”
遠遠又哭了,他從心里抵這兩個字。
“媽媽,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吃干媽的巧克力了!”
白萱萱吸了吸鼻子,清的眼眸不自覺覆了一層薄薄的淚。
笑著點頭:“你喜歡我,我媽媽也行。”
思來想去,這件事太過巧合,還不知道如何去和傅澈和江母解釋。
只想安安靜靜地離開。
突如其來的一切,打破了所有計劃。
傅遠很乖地依偎在懷里,粥也比平時多吃了一點。
白萱萱給他剝蛋,他也不像以前那樣挑,還摟著脖子,親了親的臉。
悄悄在耳邊說:“媽媽,我你。”
白萱萱聲音很輕,帶著啞啞的哽咽:“媽媽也你。”
一勺一勺地把粥吹涼喂進他里,思緒卻深深地沉在過往的回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