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步子,仔細聽了聽,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看見傅澈從一樓房間走出來,他忍不住問:“哥,你有沒有聽見萱萱的聲音?”
第25章 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
傅澈眸微凜,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
傅恒沒有應他,這幾天待在應城,醫生開的藥他確實沒吃。
也許,剛剛真的是幻聽。
想到萱萱,他心臟一陣一陣的痛。
傅澈看他樣子懵懵的,漫不經心提醒了句:“爸找你,別忘了。”
傅恒嗯了聲,拿起沙發上的行李,回了自己房間,里面擺滿了妻子的東西。
雪花膏的蓋子開著,屋子里有一淡淡的香味。
就像還沒離開那樣。
醫生曾勸他,把那些東西都燒了,丟了。
看不見,才能更快地忘記,更好地開始。
可他本不想忘記,他就要日日看著,懲罰自己。
他把從江城帶回來的高中課本和筆記放在枕頭邊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拿起來看,看在書本上畫的小兔子。
耳朵長長的,下面卻長了個圓圓的。
畫得跟豬一樣。
好像就那麼看著,挲著上面的圖案,心就會變好一點。
第二天,他和傅澈一早就出了門。
白萱萱著門看,確定他倆出門了,才松了口氣挪出房間。
聽見兒子喊,還了下。
昨晚傅澈來和說了。
今天他們大院的哥們一起出去玩,晚上還約了飯,問要不要一起。
聽說傅恒也去,瞬間沒了興致,只能眼淚汪汪地說胃疼去不了。
傅澈看了好一會兒,眼里有些失:“那明天我也不去了,帶你去醫院看看。”
連連擺手:“就是伯母做的菜太好吃了,嗯,吃撐了,我多躺躺就好了,你去吧。”
傅澈笑了笑,像往常那樣給泡了湯婆子,然后,蹲在邊上拉手指。
抬頭直勾勾地看著。
男人眉眼生得極好,鏡片后的瑞眼狹長深邃,眼尾天然上翹,斯文里還著兩分邪氣。
傅澈住手指的作輕,恰到好地鉗住了的骨結:“珊珊,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人使勁掙了掙,也沒掙開分毫。
重重嘆了口氣,如果傅恒打了離婚報告就好了,如果他不是傅恒的哥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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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萱搖了搖頭。
弟媳變媳婦,這種事在這樣的年代太過驚世駭俗。
還是等十五過后,把殺師傅的暴徒解決了,再悄咪咪消失吧。
男人看真的不想去,到底沒強迫,只是淡淡地說:“好好休息,等十五以后再帶你去。”
江母看兩個兒子都出了門,給傅遠夾菜的時候,眼睛有一瞬沒一瞬地往外瞄。
白萱萱笑著去房間,出來手上多了件格子:“伯母,這是給你做的,你要不要試試?
江妍試了試,連連夸好看。
雖然只是簡單的格子圖案,穿起來卻簡單大氣,符合的年紀,又很優雅氣質。
覺整個人都年輕了不。
江妍甜,夸得一直笑。
“伯母,你不是說姜阿姨約你去逛國營商場,我看今天天氣就好。”
江妍看向傅遠:“那孩子……”
白萱萱把傅遠抱在懷里:“我帶他去找小伙伴玩,反正,他也愿意跟我。”
江妍笑得眉眼彎彎,收拾完碗筷就出了門。
已經迫不及待和朋友們炫耀的新子了,關鍵,還是兒媳婦親手做的。
白萱萱看他們都走了,才慢慢上樓打開傅恒的房間。
傅澈無意中提起:傅恒帶了幾本課本和筆記本回來。
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本來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再臨時抱佛腳下,考大學肯定沒戲。
如果考不上大學,沒個正經工作,還要天天躲這兩家伙,可能連地瓜都吃不起。
打開門,里面香得不得了,一眼就能看見打開的雪花膏。
肚子里默默罵了句“敗家玩意”,隨手蓋上了蓋子。
課本和筆記就放在他床邊很顯眼的位置,還特意看了眼翻開那頁的頁碼。
嗯,等會看完了再放回去就行,肯定不會被發現。
聽傅澈說了,傅恒領地意識很強,不喜歡別人進他房間。
好在,他們晚上要去喝酒,想來應該很遲才回家。
所以,白天翻翻應該還是很安全的。
坐在屋外曬太看書,遠遠就在大院里和小伙伴玩。
今天恰好宋青青休沒上班,也帶著宋乾在院子里耍。
一看見就跑了過來。
眉眼帶笑,卻淺淺翹著。
嗯,是惺惺相惜的覺。
“珊珊,你在看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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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萱萱想收,已經來不及了。
“呀,是高中課本呢,你……還好學。”
白萱萱訕訕笑了笑:“看著玩的。”
畢竟,這時候國家還沒恢復高考,這樣子確實有點奇怪。
宋青青眼神極好,不過掃了一眼,便立馬認出了課本上的字跡:“這是傅恒的字,我認得,他是我們大院里寫字最好看的。”
白萱萱呵呵地笑,聲音有些沒力氣:“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是拿來看的。”
“看完就還回去。”
宋青青早就猜到了,傅恒不喜歡別人去他房間,這書肯定是上他房間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