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買花了一萬塊錢，這一萬塊是家里所有的積蓄。
不用看我都知道在寫什麼，一定又是以前家里的地址和電話。
我沒有上過學，爸爸說孩上學就是浪費錢，況且家里還有一堆活等著我干呢。
我認識的字都是媽媽教的。
自從那次掐我而爺爺爸爸冷眼旁觀之后，媽媽其實不怎麼搭理我，是我看到用木在地上寫字，一遍遍求著媽媽教我認字的。
可能是太無聊，開始教我認字。
一遍遍重復教我認著那些字，在我耳邊念著那個地址和電話，我一遍遍在地上寫著這個地址和電話。
后來被爸爸發現了，狠狠的打了我們一頓，又讓看著媽媽不準再靠近我。
停下回憶，搶過媽媽手里的木扔了出去，這要是被爸爸看到肯定會生氣，也逃不過一頓毒打。
把飯端給媽媽后，我又檢查了一遍屋子里還有沒有可以被媽媽用來寫字的木。
真不理解媽媽，為什麼還不放棄還惦記著回到以前的家？為什麼總是要惹爸爸生氣？
像我和一樣乖乖聽話，爸爸自然會對好的。
既然已經和爸爸在一起，就應該安心和爸爸過日子，生死都是爸爸的。
日子在哪里過不是一樣的，村里的人誰不是這樣的。
為什麼不能安分一點聽爸爸的話，不但經常惹得爸爸生氣怒，還要勞累爸爸手教訓。
好在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代替爸爸教訓媽媽了。
吃完飯，媽媽又弓著子蜷在角落里，里含糊的念叨著要回家幾個字。
說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樣的，就是應該付出，以男人為天才能有好日子過。
媽媽的家真的有這麼好嗎？
值得執著這麼多年。
6
我和李家兒子李峰婚的時間就訂在了二十天后。
因為李峰爺爺病重沒多久的活頭了，要把我早點嫁過去沖沖喜。
李峰今年三十歲，我他叔叔也不為過。
他之前買過一個老婆，逃跑被村里人抓到時跳了河，剛好遇到大雨，河水又兇又急，沒人敢寫去救，主要是為了這麼個人冒危險不值得。
這條河承載著很多逃跑人的生命，有的是自己跳河自殺的，有的是被男人打死扔到河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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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還有很多剛出生的嬰，媽媽后面生下的三個兒都是被扔在這條河里。
可惜不在了，一定很想看到我結婚。
我曾經像討厭爸爸爺爺一樣討厭。
因為每次爺爺和爸爸要打我都會及時的攔在前面：「當家的，這個賠錢貨怎麼能麻煩你親手打。」
說完會恭恭敬敬的接過爺爺爸爸手中的工，用盡全力的打在我上。
可能因為這個家只有在我和媽媽這才能找到一點權威。
十六歲就被賣給了爺爺，雖然事事聽爺爺的，任勞任怨，但爺爺還是對非打即罵。
爺爺打越厲害，就越溫順。
也曾經跑回過娘家，可是當下就被娘家人綁回了爺爺家。
打人的的手藝可厲害了，每次打我雖然當時很疼，但是基本上兩天就好了，上也沒有痕跡。
走后我上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已經數不清了。
李家的彩禮和豬已經送過來了。
爸爸本想把豬賣了換點錢。
「爸爸，能不能別把豬賣了，我有個更好的辦法能換更多錢。」
「你個小賤貨不會是自己饞了想騙老子吧？」
自從我定了親，爸爸就不我賠錢貨了。
可能養我還是劃算的吧。
「不是的，我只是想多換點錢幫弟弟修新房子，爺爺說過我生來就是要幫扶弟弟的。」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爸爸看我的眼神罕見的帶著贊許。
「這頭豬不賣，用來辦個我出嫁的酒席，請村里人來吃酒，收到的禮錢肯定比賣豬的錢多。」
爸爸還沒說話爺爺先開口了：「就辦個出嫁酒，大丫頭你看我們對你多好，村里哪家嫁兒辦酒席的，到時候把全村的人都請過來。你要恩，嫁出去了也要時刻想著娘家。」
這話爺爺不說我也會一直惦記著娘家的，畢竟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今天。
7
爸爸把酒席日子定在我去李峰家的前三天。
定下日子后，爸爸挨家挨戶領著我上門去請村里的男人們參加酒席。
村里人面上都說著恭喜的話。
「建軍啊，也就是你，要是我一個死丫頭嫁人，一件紅送去婆家就行了，哪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紅？
我沒有紅的服。
我的服都是用爸爸爺爺不穿的舊服改的，以前是幫我改，后來我只能自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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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爸爸讓我找出嫁過來時的那件紅襯衫。
這件服媽媽和爸爸圓房時也穿過一次。
因為時間久遠，服已經變了紅灰，看不出本來的，它原本應該是鮮艷的奪目的。
聽說這件服是的媽媽用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給買的，因為這件服被的爸爸暴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