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網上找了一家療養院，我特意去看過了，環境很好，還有配套的醫療和服務。
「今天下午，已經搬過去了。」
季澤倏忽站起。
「什麼！
「不可能，媽最討厭去療養院了。」
我咬著，泫然泣。
「你不相信我？
「那麼大一個人，不同意難道我還能綁去嗎？
「我要是能狠下心綁去，至于在這里苦熬四年嗎？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麼一個滿口謊話的人？」
季澤很快就在我的淚水中敗下陣來。
他手忙腳地給我眼淚。
「別哭了，晴雪。
「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說的。」
13
鏡子中，我對著蒸騰的霧氣，著自己這張陌生又悉的臉。
不過是瘦了一些，說話和了些，季澤對我的態度就和之前截然不同。
以往他不是冷言冷語，就是皺著眉頭，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出房門時，我發現自己的房間陡然多了一個人。
季澤正躺在我床上，眉間帶著的興。
看到我，他立刻起，走過來將我摟在懷中，手上我的后腰。
我按住他的手，朝他嗔一眼。
「今天來大姨媽了。」
季澤非常憾，把頭埋在我脖頸間嘆氣。
「晴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
我當然知道了。
這男人，今天剛把他媽送去療養院，他就有心思想這事了。
虧得他一直自詡孝順。
男人的孝順啊，不是外包，就是靠。
我輕聲細語把季澤趕出房間，他握著門把手不舍。
「明天周末，我們一起去看我媽吧。」
一夜好夢。
第二天我照鏡子，發現自己又瘦了。
皮得像剝了皮的蛋。
我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恢復大學時的貌。
穿上一條黑的略修的連后，季澤眼睛都看直了。
他紅著眼眶抱住我。
「晴雪，你知道嗎，我很想你。
「你現在的樣子，和我剛見你時一模一樣。」
多可笑啊，如果不是因為嫁給他，照顧他媽，我至于變之前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嗎？
24 小時照顧一個壞脾氣的癱瘓老人，把屎把尿的艱辛，不是一般人能夠會的。
14
療養院的條件，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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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一個月要三萬多呢。
不但配套齊全，綠化也做得十分好。
走在里頭，像漫步在森林公園中。
療養院的陪護人員都是輕聲細語，態度親和。
季澤放下心來，松了一大口氣。
「晴雪，之前確實是我誤會你了。
「這里確實很好，難怪媽會想來。」
我們去看婆婆時，睡得很沉。
季澤并沒有醒。
他已經習慣了，婆婆喜歡在半夜折騰我，所以白天要補很長時間的覺。
這麼喜歡睡覺，以后我會讓長長久久地睡個夠。
我特意和護工代了，婆婆神經衰弱，需要長期服用安眠藥。
白天晚上，都得吃。
聽說這藥吃多了，會讓記憶力減退，白天人也會昏昏沉沉的。
還會影響肝臟和腎臟功能。
我突然就有些后悔。
后悔為什麼不早點把送進療養院。
以前的我，腦子多有點問題，真是沒苦吃。
還好，我醒悟得很及時。
現在的我依舊年輕，且貌。
以后福的日子，還長著呢。
晚上回到家，季澤特意去超市買了許多菜。
都是他喜歡吃的海鮮和牛。
他說家里難得就我們兩人，要和我燭晚餐，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
他把菜放到廚房，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晴雪，我最喜歡吃你做的菜了。」
原來他所謂的「浪漫」，是要我做飯。
我拿過圍遞給他，抱著他的手臂撒：
「以前都是我做給你吃，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
「你這麼聰明能干，做什麼都能做好的。」
一頓彩虹屁，夸得季澤飄飄然。
15
牛排煎老了，魚做得非常腥，蝦燒得很干。
季澤默默地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
為了打破尷尬，他開始沒話找話和我聊天：
「下個月，公司有個年會，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我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
「是嗎，怎麼突然就要辦年會了？」
季澤的神有些不自然，他垂下眼眸，手指挲著玻璃杯。
「每年都辦的。
「以前我看你忙，就沒你。
「今年媽去療養院了，我想你應該有空。
「對了，你現在不需要照顧媽了，打算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我辛苦四年，好不容易口氣，就著急讓我去當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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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看我不說話，有些詫異：
「你不上班嗎？
「之前你不是一直說，很想回職場來著？
「我還是支持你工作的，有工作的人更有智慧，不會和這個社會節。
「晴雪，你曾經也是一個很優秀的生，確實不該困在這間屋子里。」
嘖，孩子死了你來了。
我想休息你說上班有魅力了。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季澤，我已經四年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季澤微不可察地皺眉，卻還是點頭。
「也行，那就先休息一個禮拜吧。
「找工作的事，下周再說。」
16
這一個禮拜，季澤很忙，每天回到家都是半夜。
他忙，我比他更忙。
我回到家時，他已經睡了。
他早起去上班，我還在房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