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也明顯僵住了,眼神里帶著三分懊悔,三分自責,四分言又止。
但又瞬間回過神來:「你發呆的時候,還有空發朋友圈和表白墻?」
糟糕!
昨天包花太興,忘記屏蔽他了。
【這很有生活了。】
【丸辣!池也是個聰明的!】
【怎麼辦啊,軍師?我急得團團轉!馬上池也生日,還可以撿一波大的,林染必須得到邀請!】
我飛快轉腦子。
抬手掉出來的眼淚,沒去看他:「我只是想把花早點賣出去,給你買生日禮。」
池也怔了怔,眼中的銳氣漸漸消散。
他信了。
最后無奈:「你這樣,又是何苦呢?」
【池也:都怪我太有魅力,林染慘了我。】
【看似皺眉,其實角已經勾起。】
【趁熱打鐵,說你想去生日宴會。】
【慢!太急功近利了,妹寶,你現在是要以退為進!】
【嘖嘖嘖,擒故縱,這招實在是高。】
我收好花,淡淡道:「給喜歡的人準備驚喜,不是很正常嗎?」
然后繞過他,走了。
【無獎競猜,池也盯著林染的背影在想什麼?】
【肯定在想,一定太難過了,所以不敢在我面前再掉淚。】
【不是姐妹,你為什麼不等等看池也會說什麼才走?】
我必然等不了啊。
再晚點,錯過人節,花就賣不出去了!
5
一周我都沒見到池也。
他朋友圈也沒發要去哪兒玩。
但花賣完后,我純賺了 8000!
省著點花,夠我好久的生活費了。
這天晚上,我剛搖完茶,看到一條未讀消息。
池也發來一個地址:「明晚 7 點開始。」
垂死病中驚坐起。
不是,他真要邀請我啊?
【一周 168 個小時,池也打開手機 325 次,點開林染對話框 217 次。】
【視線停留在:你已添加 AAA 不發脾氣只發財,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心 os:不是說喜歡我?怎麼一條消息都不發?】
【發出地址后松了一口氣:我這不是主,是給看我一眼的機會,畢竟那麼我,這一周肯定想我想得睡不著吧。】
【哈哈哈,我已經笑死在床上。睡不著的是你吧?】
可我沒笑,彈幕姐妹們,你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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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打了我的節奏。
我早就打聽到他舉辦生日宴的地方。
里面兼職的服務員是我朋友,要去約會我就幫替班了。
現在池也邀請我。
我不僅了兼職的錢,還得倒!
作為嘉賓,還怎麼去撿垃圾!
愁死!
彈幕應該也看到了,安我:
【妹寶,池也的生日會有伴手禮。】
【聽說以往都是很貴的東西,你放某魚很好出手!】
【他去年送的是限量手辦!老值錢了。】
我雙眼放。
第二天起床就開始準備。
上次損耗的玫瑰花我已經曬干了。
買了點面,做鮮花餅。
我又去買了一本書,多余的花弄書簽放在里面。
加上包裝,總計花費 88 元。
很不錯。
我興致地出發。
在酒店門口,被攔下了。
6
天殺的池也,他沒有給我邀請函!
我正準備發個消息去問他。
林宛走到我邊上。
一淺杏連,頭發上別了個致的發夾。
我認得這個牌子,就那麼普通,一個要價 2000 多。
只要站在那里,就是白天鵝。
對比我,白 T 恤牛仔。
真是有夠慘烈。
林宛斜睨了我一眼,眼里的嫌棄不加遮掩:「怎麼?池也的生日宴你也想混進去?」
「死心吧,撿垃圾你都不配。」
【真想錘死這個林宛,林染可是妹妹啊,這麼惡毒。】
【還不是爸媽偏心,林宛全都是牌子貨,當寶一樣養著,我們妹寶每個月 500 塊生活費,就跟打發要飯的一樣。】
【夠了,我心疼林染!】
其實沒什麼好心疼的。
這些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
六歲時,爸媽雙雙失業,家里負擔重,把我送去鄉下家。
我每年只見他們一面。
后來條件變好,他們也沒打算接我回去。
是我考上最好的高中,他們才想起有我這個兒。
把我接了回家。
說來可笑,家里連我的房間都沒有。
三室一廳。
爸媽主臥,林宛次臥,書房給騰空專門跳舞。
在臺上隨便支了一張單人床,就是我的休息區。
還好高中三年我住校,也不怎麼回去。
他們不關心我,也不在乎我,我考上 A 大還是老師通知了家長,他們才知道。
那天,林宛哭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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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是學人,專門跟考一個大學膈應。
爸媽罵了我很久,說我報志愿不跟他們商量。
罵我自作主張。
說我這麼能干,以后就自己養活自己好了。
我什麼話都沒說,提著僅有的行李就回了鄉下。
那個時候大學生村在助農直播,招助理。
我幫了兩個月,攢夠了學費。
替我委屈,打電話過去一頓罵。
換來開學我媽每個月打 500 塊生活費。
振振有詞:「宛宛說 500 就夠了,你們都一樣,別又去跟你告狀!」
后來我知道,500 塊確實是林宛的生活費,但我媽會每個月多給 2000 當零花。
我再也沒回去過。
自己兼職打工掙錢,也把自己養得很好。
所以我并沒有慣著林宛,轉頭就懟了回去:「你牙齒上有韭菜葉子。」
「離我遠點,熏人。」
林宛瞬間閉。
臉上紫一片紅一片。
【林染:教你一分鐘讓臉紅。】
【哈哈哈哈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