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沒有反駁。
「那這位是?」那個高胖的男人停留在硯禾上。
他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看看我,又看看我旁邊的硯禾。
「噢——」最后,他臉上的霾一掃而空,恍然大悟地看著硯禾。
「我知道了,這位一定是阿嫂的妹妹吧?」
「為什麼不猜是我的兒?和我長得不像嗎?」霍明霆突然開口。
一胖一瘦兩個男人差點驚掉下。
「你別太離譜。」我瞪著霍明霆。
多年過去了。
沒想到他還對我存在那樣的心思。
「霍總!」又有兩個人進了茶樓。
他們抬著樟木箱子,里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關店。」霍明霆淡淡出聲,「然后下去。」
立馬就有人打算去關門。
硯禾和我打了聲招呼,跑了出去。
說看到一個很眼的人,出去看看以后馬上回來。
「那就不要閉店了。」霍明霆著硯禾跑出去的背影,吩咐那四個人,「下去吧。」
幾個人一起退到了后廚。
我這才恍惚明白,這家店好像與霍明霆有著千萬縷的關系。
離近了看,我才認出樟木箱里放著的是賬本和幾摞照片。
霍明霆彎腰,隨手拿出一沓照片。
攤開來看,上面是沈錫山在與別的人曖昧。
「這些賬本是沈錫山公司的暗賬,他一直在往地轉移資產。我想,目的是對付你。」
霍明霆隨手取下手指上的翡翠指環,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通通放在桌子上。
「陳孟棠,和我試試。」他面不改地看著我。
「我的心真不真,你清楚的。」
「沈錫山給不了你的忠誠,我給你。」
「只要你點頭,我會把硯禾當親生兒來看。」
「我的家族勢力,我本人,我的公司,我的人脈,統統屬于你。」
沈錫山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塞進我手里。
我只覺得燙手。
「你瘋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孟棠,給我一個機會。」霍明霆非常固執。
「如果有一天,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你親手了斷了我。」
6
僵持不下,我出去找硯禾。
站在街口往大道上看,看見我出來,立馬朝我跑了過來。
「你在找誰呀硯禾?」我牽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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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硯禾搖搖頭,神有些迷茫。
「我只是覺得,有個人很眼。」
「但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覺得他眼。」
「硯禾?」有個十多歲的男仔朝這邊跑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硯禾。
這是位相當有氣派的男仔。
小小年紀,派頭足,長相也是上乘。
看得出來,他不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
「硯禾。」他快步上前。
硯禾一臉迷茫,抬頭問我:
「媽媽,他是誰呀?為什麼會我?」
那個男仔愣在那里,面帶痛:
「硯禾,你難道……忘了我嗎?」
「我是趙京詢啊……」
硯禾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媽媽,我真的不認識他。」
我走上前,看著對面那個男仔: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一直不說話,只是有些懵懂地看著硯禾。
「我們真的……是認識的。」
「硯禾,你不記得我了嗎?」
聽見他那麼篤定,我反倒是有些相信了,扭頭看著硯禾:
「阿禾,你們是不是很小的時候見過?我看他……居然能出你的名字。」
硯禾沒點頭也沒搖頭,更加迷茫了:
「媽媽,我真的沒印象。」
那個男仔很快恢復了鎮定:
「沒關系的硯禾,你不記得我沒關系。」
「你會想起來的,我會等你想起來的……」
他說得篤定,眼里不乏痛苦。
我突然有點好奇,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緒波。
太奇怪了。
……
晚上是霍明霆送我回停楓公館的。
我怎麼拒絕都無濟于事。
下車時,霍明霆為我打開車門:
「孟棠,想做什麼,放手去做。」
「別放過辜負你的人。天塌下來,我替你撐著。」
我深呼一口氣:
「你不要幫我,讓我自己來。」
從前失去的,我會一點一點替自己拿回來。
7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非常忙碌。
書將新定制的西裝送到客廳時,我正在給硯禾梳頭。
我并沒有著急去試那套西裝,而是拿起了書放在桌子上的報表。
這是我讓人去搜集的沈錫山公司里近兩年的財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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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他生意做得極大。
我由于要忙自己的事業,無暇顧及這麼多細節。
可如今一看,里面可是大有玄機。
「陳總。」書頓了一下。
「沈總年初的時候換掉了管理層一半的人,前幾年您還在公司時提拔上去的那些人,都被換掉了……」
「如果他們沒走的話,我們搜集相關的證據和,或許會更容易一些……」
我叮囑硯禾上樓。
看著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梯上,我才重新開口:
「沒事,不用擔心,我們慢慢來……」
與其之過急,不如徐徐圖之。
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是時間問題。
我勢必從沈錫山上拿回陳家的東西。
……
放下手里的報表,我嘆了一口氣。
沈錫山能干出那樣的事兒,我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瘸子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自己的拐杖。
——這世間萬,都是這樣的道理。
當年,沈錫山借助我父親的勢力,一點一點地發家,為港城商界新秀。
崛起速度極快,令人咋舌。
除了被人廣泛關注,也免不了遭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