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我事事親力親為,力求一切穩妥,為沈錫山介紹世家的長輩,盼著他的路好走一些,再好走一些。
可是,在沈錫山看來,我的存在讓他丟了面子,讓他被指責是吃飯的男人。
「陳總,」書接著說,「據您之前給的線索,我們查到了沈總通過離岸公司轉移了一部分公司資產,還涉嫌虛報利潤。」
「除此之外,公司還存在一些不好擺在明面上說的問題……您看,我們目前是否去舉報,讓警署立調查?」
「不著急。」我想了想。
「先不要打草驚蛇,沈錫山這樣的人,最為狡猾。等到他覺得一切萬無一失時,才會出真正的馬腳。」
「我們就好好等著,看著他是怎麼一步步走向絕路的。」
退居幕后的這些年,我另立了自己的公司。
沈錫山從來不把我的就和事業放在心上。
他始終覺得,我只會相夫教子,認為我所有的資產累積都來自我父親的給予。
可他錯了。
當年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幫他解決的。
沒有我的扶持,沈錫山什麼都不是。
……
當年,那麼多人一頭扎進生意場里。
投大量的資金卻聽不見一聲錢響的大有人在。
沈錫山他憑什麼覺得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來的?
功沒有那麼容易。
當年,沒有我給予沈錫山的那一筆錢,他不可能及時抓住風口。
沒有我給他介紹那麼多長輩以及合作商,他不會事事那麼順利。
沒有我父親為他保駕護航,他憑什麼覺得,憑他那不夠圓的格可以做出一番事業來?
沈錫山已經飄了。
不把我曾經給予他的那些拿走。
他是不會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
8
深夜,我在書房理文件。
硯禾突然跑了進來。
停在離我很近的時候。
不敢再上前。
眼淚從的臉上劃過,撲上來抱我:
「媽媽,一切都是真的……」
「什麼?」我見不得哭,連忙為拭去眼淚,「怎麼了,阿禾?」
「我是說,媽媽你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半蹲下來,抬頭看著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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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做噩夢了?硯禾,不要怕。有我在,你什麼都不要怕,我會理好一切……」
硯禾將我抱得很。
眼淚滴到我的肩膀上。
「媽媽,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永遠失去了你,我夢見你走后我過得并不好,我夢見,一切都是爸爸干的……」
「媽媽,你要小心最近所有跟蹤你的車輛好不好?我害怕……」
硯禾的神過于認真了。
我心頭一震。
怕多想,我連忙寬:
「不會的阿禾,媽媽向你保證,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那你小心爸爸好不好?」硯禾干眼淚。
「媽媽,不要掉以輕心,不要放過任何人。」
「不要為了我心慈手,哪怕那個人是我的父親……」
這一刻,不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而像一個將我護在后的勇士。
我看著硯禾,鄭重地和保證:
「為了你,我可以和任何人斗。」
「哪怕那個人是你的父親,我也能斗得贏。」
我我的兒,愿意相信說的一切。
——哪怕那只是的夢。
……
我到碼頭的時候,附近的貨正在卸貨。
八年前,正是我說服年近六十的周老板,讓他同意把碼頭賣給我。
那時,硯禾尚且年,不愿意乖乖待在家里,我就帶著一起出來談生意。
連夜收集資料,結人脈,拼命地去想那些對兩方都有利的條件。
做了這麼多努力,只為在談判桌上把價格到最低。
父親說,我天生就是要為一個商人的,相當有天賦。
可我那時候,太年輕太稚了。
所有的一切,都以為沈錫山謀取利益為前提,而不為自己考慮。
一腔熱,極其上頭。
卻讓我忘了,父親曾經告訴我的話——
「不要使出渾解數去托舉一個男人,而是要托舉自己。」
那時我沒有信。
引狼室,與虎謀皮,一步步走到現在。
現在,我徹底相信了。
既然已經醒悟,就應該采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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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年既然能讓沈錫山上桌。
那現在,我為什麼不能把自己托舉到那個位置上呢?
我打拼下來的東西,絕不能便宜別人。
9
沈錫山和人申萸一起在維港附近的大廈共進晚餐的消息登報時,我正在想著如何對付他。
我們之間牽涉的東西太多,不是那麼容易離婚的。
很快到了第一鋒。
沈錫山請了個英國律師,要和我打司分財產。
那人說著流利的英語。
沈錫山坐在旁邊看著我,試圖讓我自陣腳。
可他忘了,我同樣通英文。
英國律師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聽得懂。
當我和那位英國律師直接對話時。
沈錫山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看看我,又看看律師:
「你們在背著我講什麼?」
「沈錫山,」我平靜地開口,「把三號碼頭的經營權還給我,你霸占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沈錫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地契在我手里,如果我不歸還,你能怎麼著我?」
我拿出一本裹著棉麻土布的賬本:
「當年你干某些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把證據毀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