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神震驚。
「您為了和那狐子長相廝守,設計害死我娘。我娘在佛堂避世多年,怎麼可能因為打翻一個燭火,就命喪當場?你忌憚我娘的家族,卻又舍不得休妻,最終將活活燒死。」
李琰手指抖,痛苦地閉上眼:
「沒想到是你,竟然是你!」
「為父怎會做出這種事?你定是了人蠱!」
國公爺臉驟變,惡狠狠地看向我:「是你,是你害我!」
我勾起角,漫不經心地看著他。
國公爺猛然起,揮舞著雙手向我撲過來,但還未近,就被李琰一劍刺穿心臟。
鮮汩汩地從他里流出,國公爺癱在地,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低聲笑起來:
「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冤枉呢?」
畢竟冤枉別人的人,才知道別人有多冤枉啊。
這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如今被我學了個十十。
鈍刀子割,要割到自己上的時候才知道到底有多疼。
李琰扔掉劍,大喝道:
「我為母報仇,但弒父之罪在,你們去通傳府吧!」
府兵浩浩地涌進來,李琰被帶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李國公的死傳遍了整個京城,李琰弒父震朝野。
但最終圣上念他為母復仇,加上林氏的人從中斡旋。
最終李琰從大理寺轉了一圈,又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南枝,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的那些鋪子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父親死了,圣上答應讓我接替他,等母親出殯后,我就以未婚妻的份抬你進門。」
他被我昏黃燈下面容迷,控制不住地吻下來。
我拍開他的臉:
「不急,還有一個人。」
8
國公夫人出殯,李琰以戴罪之推,沒有到場。
國公府正堂里,他和劉尚書一起飲酒。
以商量要務的名義,屏退了他邊所有的侍衛。
李琰頻頻舉杯:
「劉李兩家本是姻親,就算我阿姐不在了,這關系也不能走斷了。」
「圣上同意我接替國公之位,我和我父親不同,正是需要人引路的時候。尚書大人可愿當我的指路人?」
劉尚書的臉皮上裂開一笑意,連嘆了幾句后生可畏。
喝了李穗三年的慢毒藥,他的子早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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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中旬,劉尚書敞著肚皮趴在桌案上,像一頭待宰的豬。
我曾見過殺豬的場景,幾人將那畜生按在桌案上,一刀致命。
鮮濺在李琰臉上,他猩紅著眼睛出匕首,說:
「死了。」
劉尚書短促地了一聲,瞪著眼睛看著我:
「你……你……」
我走到他跟前,溫地俯看他:
「尚書大人,你可算是認出我了。」
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也不知道,他曾在后宅磋磨李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為人魚的這一天。
隨著劉尚書眼中的慢慢熄滅,這場大戲終于落下帷幕。
李琰執起我的手,溫聲道:
「李穗的仇我報完了,南枝,從今往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那張溫潤又充滿的臉,冷冷開口:
「錯了,還差一個。」
燒紅的火鉗從李琰的嚨穿出來,他瞪著眼,痛苦怨恨地看著我:
「為……為什麼?李穗的死,跟我有什麼關系……又不是我殺的!」
「你當然沒有殺。」
「是被你們吃掉的。」
我和李穗相依為命的第三年,有了孕。
我們外出游玩時,遇到了淪為馬夫的班長。
李穗將班長撈到了尚書府。
他們朝夕相對,一起對抗過后宅里的迫害,歷經風雨,誰先起的念頭,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原本這樣過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但突然有一天,班長失蹤了。
我和染青翻遍了整個汴京城都沒找到他的下落,與此同時,李琰開始頻繁府。
他們暢談古今,一起批判這個吃人的社會。
直到某一天李穗獨自出門,失魂落魄地回來,跟其后的是國公府的三個老嬤嬤。
們一進門,便不由分說地砍斷了李穗一截手臂。
還放話說:李穗是因為不守婦道,與陌生男子當街拉扯,國公夫人看不過去,才們來清理門戶。
李穗著肚子躺在床上,手腕的斷口冒化膿。
劉尚書只看了一眼就再沒來過。
劉府已經有了三個嫡子了,劉尚書對李穗的這個孩子原本就是聽之任之的態度,國公府的人來鬧完,他更是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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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將李穗關在院里,不許任何人探。
李穗眼眶深陷,眼里了無生機。
攥著我的手,滿臉絕:
「他們當著我的面把林霄打死了,就只是為了給跑出去的小爺一個警告!南枝!就為了給別人一個警告!!!」
「我以為我能改變棋子的命運,我以為我能改變這個社會,沒想到都是笑話,哈哈哈哈!都是笑話!」
「這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我好痛,我要痛死了,我想回家……」
被府里的嬤嬤強制灌下一碗墮胎藥,掙扎了三天三夜,最終生下一個死胎。
那天抱著我哭了很久,一直到太落下來,我被前院的人過去,回來時發現李穗吊在房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