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一跳,皺著濃眉別開視線冷聲道:“滾。”
他這是打定主意不想管啊!
可明日就要被指給蕭子博做通房,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再次迎來前世的結局!
憐芙心中惶恐難安,想撲過去再抓他的袍子,可后忽然傳來一道含笑的聲音。
“奴婢銀桂見過國公爺。”
蕭云昶冷冷看一眼。
銀桂便嗔怪著看著憐芙道:“夫人剛剛出事,想找你回去,我找了你半天,沒想在這里。”
看著那雙看似溫,實則不屑惱怒的眼眸,憐芙子都微微抖起來,心里仿佛預知到什麼。
立即仰頭看向蕭云昶,那張刀削斧鑿般冰冷的面容。
一秒、兩秒。
“你發什麼呆?夫人還在等你呢。”含笑的聲音惻惻響起。
憐芙看著那張眉都沒一下的俊郎臉龐,心中絕地知道,他是不會再幫自己了。
這邊再也耽擱不了,憐芙渾冰冷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勉強一笑:“奴告退。”
銀桂也規矩地行了禮,隨后笑地拉著憐芙走了,轉過垂花門,的聲音立刻沉下來,充滿嘲諷。
“真以為自己天姿國了?國公爺多看你一眼便覺能做野做凰的夢了?”
銀桂鄙夷地看一眼。
憐芙毫不客氣地打斷:“你自己想做夢別扯上我,你難道想挨一下我的繡花針?”
銀桂俏臉鐵青,剛想要破口大罵,可又想到什麼,是將這口氣忍了下來,古怪而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
“想扎我?你還是想想自己今日怎麼辦吧,剛剛夫人可是被你氣暈了,還吐了一地,你猜猜,夫人你過去,會怎麼懲戒你?”
“吐了?”憐芙卻立刻抓住重點,難以置信地看著銀桂。
銀桂自覺嚇住了,尾一翹,得意揚揚道:“是啊,夫人向來康健,這次被你氣這樣,別說夫人不會放過你,想來大爺也會狠狠懲戒你。”
憐芙卻是臉巨變,今天早晨的變故近而引起了現在的變故,暈過去了,太醫定然也已經診出喜脈了。
現在進沈珊月的院子,等著的一定是蕭子博通房丫頭的位置。
不、不能進去!
咬著牙,二話不說轉頭就要走。
后卻傳來一道笑意滿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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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芙,既然已經到了,怎麼不過來?”
第四章 搭臺戲
憐芙的腳步頓住,中冰涼。
后的聲音再悉不過,正是日夜夢魘的罪魁禍首之一。
蕭子博視線上下掃視著憐芙,如今沈珊月診斷有孕,他終于可以借此機會把人收房中。
看著憐芙婀娜多姿、曲線有致的背影,他險些按耐不住。
憐芙心中雖是恐懼,但眼下沒有躲避的法子,只好咬牙暗下決心轉直面恐懼。
閉著眼便跪下行禮:“奴憐芙叩見大爺。”
銀桂看不上憐芙,最嫉恨一副弱狐的模樣,便出言道:“大爺,夫人命我即刻帶進去。”
提起沈珊月,蕭子博斂了打量的神,難得正道:“既是夫人的意思,那就先帶進去吧。”
如今沈珊月金貴著,他可不敢惹人不快,況且憐芙是跑不了了,注定會為他院里的人。
憐芙一聽,心中頓不妙,憶起前世。
就是在這天,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生不如死。
院中彌漫著一濃烈的中藥味。
不能再坐以待斃,腦海中思緒翻涌,道:“在路上銀桂姐姐同奴說夫人子不大爽利,既是要面見夫人,那不如且等奴去廚房將熬好的藥端去侍奉夫人。”
小廚房就在院中,離正屋有些距離,且后門就在那,憐芙便想趁著端藥的空隙從后門出去。
蕭子博不知憐芙的算盤,認為這樣的小事不會誤事,將要答應卻被銀桂搶了話。
“不可!”銀桂一副考慮周全的模樣道:“夫人特地命我將你尋來便是有要事相商,怎好耽誤?侍奉夫人便由我去做罷,快些進去,莫要夫人久等。”
蕭子博見銀桂辦事如此妥帖,破天荒道:“還是你懂事。”
往日里他的眼睛都是放在憐芙的上,去不曾注意到還有這麼水靈的婢。
銀桂不著痕跡地俏一笑:“為主子自然盡心盡力。”
話到這份上,憐芙也不敢再有其他理由,唯恐遭人疑慮。
“是,多謝銀桂姐姐。”憐芙謝過,起就走進主屋。
蕭子博膩的眼神隨其后。
屋,屏風后沈珊月正慵懶地半躺在床榻上,貌婢在側搖扇。
榻上之人雍容華貴眉目如星如月,似一尊工匠心雕刻的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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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芙在屏風前跪下,不控制地微微發抖,連帶著聲音都帶著幾分音:“奴叩見夫人。”
不知其中因系的,見到沈珊月定是要因其貌傾倒從而放下戒心。
然而只有悉的人才知道這是一位怎樣惡毒的蛇蝎人。
沈珊月緩緩睜眼,紅輕啟:“憐芙。”
“奴在。”憐芙應聲,聲音卻還是抖。
沈珊月起,由著邊的婢為穿穿鞋。
片刻后,被幾個婢簇擁著走出屏風,俯視著跪伏在腳邊的憐芙,沈珊月心中十分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