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便見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布滿淚痕,細聲細氣道:“國公爺明鑒,奴只是一介卑微的家奴,自從跟了夫人一直規矩做事,如今良人無好報,大爺竟還想賜死奴,奴活不下去了!”
沈珊月氣的咬牙切齒,何時規矩過,分明時刻勾引男人,如今又是這副狐樣!
蕭云昶收起劍,坐回位子上,眉頭微、狀若思索,片刻他道:“此事日后勿再我聽見。”
一雙凌厲的眼睛看向蕭子博:“你真當我不知嗎?”
一句話云里霧里卻把蕭子博驚出一冷汗。
蕭老夫人接話:“你平日里虛度,不思進取便罷,卻想著日日尋歡作樂,難道還要死人不?”
蕭子博嚇得從座位上起跪下:“祖母,孫兒平日克己守禮,實是今日氣昏了頭!”
蕭老夫人對此十分不屑,一個整日眠花宿柳,另一個整日只知拈酸吃醋。
全是上不得臺面的小家子氣。
老夫人道:“行了,說出來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
蕭子博還想說什麼,話才出口卻被打斷:“可是,祖母……。”
蕭云昶道:“日后莫要再去叨擾人家姑娘,我看你最近是太懶怠,竟分神管這些事,日后還如此便不要我再看見你。”
憐芙聽罷知道自己是和前世慘死的結局撇清了些,忙磕頭謝恩:“奴多謝國公爺稟明公道!”
蕭子博臉蒼白,當即道:“兒子不敢,父親息怒!”
在場的人皆錯愕。
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蕭云昶向來不屑,今日卻為一個丫頭說話。
憐芙更是驚訝,這人之前明明對還棄如敝屣。
看一眼都懶得看,怎麼今日又換了面孔,還為說話。
悄然抬頭打量蕭云昶,可這人實在無趣,臉上一緒也無,人捉不。
蕭老夫人審視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游走。
越看,心里越高興。
莫非子舜真是應了那句鐵樹開花?
那可太好了。
蕭老夫人心里高興,連看憐芙的眼神都不同起來,溫聲道:“好好的姑娘跪著做什麼,快起來吧。”
憐芙眼睛一亮,磕頭連聲道謝:“奴謝過老夫人,謝過國公爺!”
起的同時,心中也在暗喜,看來在老夫人這里也留了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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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日后便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打的注意,也算是有了一道護符。
若是日后能留在老夫人邊侍奉就更好。
銀桂咬牙切齒,不甘地一直瞪著憐芙。
蕭老夫人和蘭嬤嬤眼神遞。
蘭嬤嬤會意,下去搬了一張椅子到憐芙邊:“姑娘請。”
憐芙不明所以,看向蕭老夫人,卻見對方正慈眉善目地看。
蘭嬤嬤道:“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憐芙激涕零,福道 :“憐芙多謝老夫人!”
既是老夫人的意思,便恭敬不如從命。
沈珊月恨得咬牙切齒,如今恨的不止憐芙,還有蕭老夫人。
自打進門至今,那老太太何曾對自己和悅過?
如今卻對一個賤婢這般,這不是在打的臉嗎?
真是個老不死的。
蕭子博自從被暗中警告后坐立難安,拉著沈珊月起:“祖母,父親,子博想起還有書未曾研習,先回去了。”
蕭云昶不說話,端起茶盞輕啜。
蕭老夫人眼皮不抬,冷聲道:“子博,希你真是回去研讀詩書。”
蕭子博冷汗連連道:“孫兒不敢說謊。”
“去吧。”老夫人不再多話。
蕭子博如蒙大赦般帶著人趕出去。
蕭老夫人又道:“蘭華,遣人去請大夫來,姑娘的臉是最金貴的,莫要留疤了。”
“是。”蘭嬤嬤領命出門。
憐芙只覺眼眶發熱,不管老夫人心里想的是什麼,至現在是為自己考慮過的。
起真誠致謝:“奴多謝老夫人!”
蕭老夫人此刻認真打量起憐芙,腦海中盡是那句詩。
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
“多大了?”蕭老夫人問。
憐芙紅著臉回答:“奴今年十八。”
老夫人滿意點頭。
正好這時蘭嬤嬤回來,后跟著一位郎中先生。
見此,蕭老夫人道:“蘭華,帶下去瞧瞧傷,換服。”
“是。”蘭嬤嬤應聲。
憐芙起:“多謝老夫人。”
蕭云昶不知怎地,看見憐芙被帶下去治傷,心中居然莫名一松。
老夫人喝茶,將一切莫盡收眼底。
蘭嬤嬤帶著憐芙去了廂房。
“多謝嬤嬤。”憐芙致謝。
蘭嬤嬤笑道:“不必言謝,老夫人平日里吃齋禮佛,最見不得苦。”
憐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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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嬤嬤打量憐芙,見長相不俗,又想起蕭云昶的態度。
問道:“姑娘今日蒙大難,國公爺肯為你說話,莫非你和國公爺相識?”
郎中先是診脈,這才為憐芙治傷。
聽罷,憐芙道:“奴與國公爺曾有一面之緣,想是國公爺心善。”
第一十一章 自在
話是這樣說,可憐芙心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這家伙心善麼?不見得。只是也不知蕭云昶在盤算什麼。
蘭嬤嬤滿意的點頭,這姑娘果真是個聰慧的,說話有分寸不會落人把柄。
回到主屋,蕭云昶已經離去。
蘭嬤嬤如實向老夫人匯報。
老夫人也滿意點頭,笑道:“是個聰慧機靈的,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