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心的想,若是一直能將留在宮里,那這個給了他無數殘忍回憶的皇宮,還是能讓他覺到溫暖的。
覆手而立許久,蕭時冕終是沒進去,
轉離去。
*
而此時,東南之地的汴州街上卻是一派熱鬧,
汴州是整個東南三府最大的都市,且此是云昭國最富饒的地方,因為富饒,所以民風開放,隨可見才子佳人,文人墨客,尤其到了夜晚,汴州的淮河上更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
此時暮昏暗,街邊的大戶人家已漸漸掛起燈籠,
汴州不甚繁華的一條街道上,行人寥寥,街邊擺攤的也開始收攤準備去更熱鬧的地方賣。
一家茶棚旁,一個白子也把從茶棚借來的桌凳還回去,將今日配好的藥包放在背筐里等明日病人來拿。
收拾好一切,看見雪白的袖子上沾了點灰塵,輕皺著眉,手拍了拍,
一個高大的影突然站到面前,昏暗的燈將影子籠在青石地上,
頭都沒抬,直接道:“看病明日再來吧,今兒下班了。”
第 23 章 憑鳶相識,京中來信
溫清越低頭看著腰間的掛著的香囊,上邊巧巧的繡著同一只剪尾鳶。
他將自己腰間的那個馬鞍狀香囊取下來,遞給白子。
白子接過來細細端看時,溫清越才開始打量起來,
看著三十出頭的樣子,一雪白衫,就連里頭的襯都是白,眉目雖,卻是有凌厲之氣,那雙眸子清亮徹,瞳仁黑白分明,
黑發拿筷子隨意挽起,細看的話,竟還有幾白發摻在其中。
拿著溫清越的香囊和自己的香囊對比了一下,
心里立刻明白過來,此又是平江侯的管轄地,這就是鳶鳶的那個表哥,長得嘛是不賴,看著文質彬彬的,倒是不像個帶兵打仗的。
溫清越耐心的等端看完,才開口解釋,
“剛才我路過這里,恰好看到了您上的這只香囊,心有好奇,才來貿然一問,您的這枚是否與我的這枚出自一人之手?”
白子挑眉,“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溫清越語噎 ,只能坦然道,“實不相瞞,我的這只香囊出自從前的未婚妻之手,與您這只上的鳶幾乎一樣,我便想您可能也認識,還是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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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忽的笑出來,將那只馬鞍狀香囊扔到他手里,笑著問道,
“你是溫清越吧,鳶鳶的表哥?”
溫清越眸子瞬間亮起來,“阿鳶與您提起過我?可——我似乎沒聽提起過您。”
白子將背上的背筐放下來,
一邊嘀咕了句“可真沉。”
又一邊同溫清越說:“鳶鳶是我徒弟,我墨珂。”
溫清越皺起眉,雙眸泛起驚,墨珂的大名曾經可是響徹了京城,一個子,十幾歲時在男人扎堆的太醫院里穎而出,替先太后將上二十多年的頑固蠱毒出,給先帝治療頭疾,幫先皇后接生,現在北苑關著的寧帝,就是親手接生出來的,
傳聞先皇后難產,用了一種特殊的法子,將母子二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從此一戰名,了太醫院之首。
溫清越拱手微微行了個禮,“您是墨太醫?”,
墨珂點頭,見他言又止的樣子,不問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溫清越淡淡一笑,直言問道:“從前在京城聽過墨太醫的大名,清越還以為您一直在宮里給宮中貴人們診病。”
墨珂擺擺手,言語間帶著些灑:“宮里那幾個不夠我研究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多見識些于醫有益。”
溫清越心下敬佩起來,子在這世上多不易,能用一技之長搏出名聲的更是寥寥無幾。
他嘗試著開口:“您方才說,阿鳶是您的徒弟?”
阿鳶怎會拜墨珂為師,印象里,阿鳶是不通醫的。
墨珂淺淺“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看天不早了,街道上漸漸暗下來,又麻利的背起竹筐,同溫清越道:“不早了,我還要去尋個店住,就此別過吧。”
說著從溫清越側邁過,沒走幾步,又聽見溫清越喊,
“墨太醫,若是不嫌棄,就去在下的府邸小住幾日吧。”
溫清越說著覺得有些唐突,
又解釋道:“阿鳶既然和您說起過我,那我們也算是相識了,況且墨太醫還是阿鳶的師父,既到了汴州,清越自是要以禮相待的。”
墨珂又看了看溫清越,覺得他倒是個溫潤細膩之人,怪不得鳶鳶以前老念叨,
也罷,從嶺南剛來東南之地,趕路也疲乏的很,就去他府上借住幾日吧,侯府待遇可比客棧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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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個師父刷一次徒弟的臉。
*
馬車輕晃,不多刻便到了平江侯府,
溫清越和墨珂剛走進王府,文歡一深勁裝,自昏暗朦朧中迎了上來。
“侯爺,京城來信了。”
說著將手上的信封遞過去。
溫清越聽見是京中的來信,眉頭漸漸鎖起來,周散發著一淡淡的張之,
看過之后,抿著的漸漸彎起,雙眸微微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