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明蕎的眼中,宋家已經完全被籠罩在那兇煞之氣下,而源頭就在先前說的那堵墻里。
隨著明蕎的眼神注視,那墻里緩緩浮現一團已經被怨氣包裹的人形。
豁,見著厲鬼了。
“別多管閑事!”森令人生寒的聲音傳耳。
明蕎禮貌的揮了揮手:“姐姐,我是來幫你的哦。”
厲鬼:……
怨氣停滯了一瞬,接著猛然暴漲,整間屋子眼可見的黑了。
門邊的宋城和還沒進門的彩依只覺徹底的冷意襲來,一寒氣像是從腳底躥到了天靈蓋。
“什麼……什麼靜!”宋城抖著聲音,順著明蕎的視線看去,那里明明什麼也沒有。
彩依雖然也害怕,但比較有經驗,一把將小胖子拉出門:“別拖小大師的后。”
兩人趴著門,頭疊著頭往里面看。
都這樣了,彩依手里的直播依舊穩穩當當。
彈幕;【咋回事,天黑了!】
【有電視劇里風起云涌的味】
【主播在跟誰說話,那里!!啊有黑影!】
不止一個人看到了,可屏幕外的彩依和宋城眼中依舊空空如也。
里邊明蕎手中已經掐訣甩出了靈力:“定!”
那暴中的黑影瞬間一停,被定在半空顯了形。
與此同時屋子里的黑暗迅速減退,恢復了亮堂。
屋子一亮,那顯形的黑影就格外明顯。
就連門口探頭的兩人都看見了。
沒有想象中可怖的面貌。
此時的厲鬼王蕓蕓被明蕎輕描淡寫的一下打散了怨念,呈現出了生前的樣子。
那是個二十來歲清秀的姑娘,一天藍的裝,頭發半扎起來,溫婉又有氣質。
此時正一臉復雜的看著明蕎:“你怎麼不手?”
以對方的實力,沒有還手之力。
可不僅不手,還讓暫時恢復了面的姿態,費靈力又無用的法子。
明蕎臉白了些,沖著王蕓蕓輕笑:“卦主雖然是那小子,但苦主是你,既然出現在公眾面前,我想孩子都很。”
說著回沖著宋城兩人:“進來吧。”
探頭的兩人小心翼翼跟著進了屋。
僅換了家客廳的沙發上,明蕎對面坐著王蕓蕓。
遠遠靠近門邊的小凳子上,宋城和彩依努力降低存在。
“你王蕓蕓,死于前年五月三,死因意外加刻意。”
王蕓蕓看著那雙清亮的眸子,低下頭眼中浮現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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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家是重組家庭,我跟著我媽進了王家,改姓王,繼父家里有個哥,對我頗為照顧,不過常年在外掙錢很是辛苦。”
“我大學畢業就來到了我哥的城市,找了工作租了房,幫著爸媽時不時去看看他,以免二老擔心。”
明蕎看著捂著臉自述的王蕓蕓,眼中出現一憐憫:“你哥是裝修工人吧。”
王蕓蕓一僵,眼中淚過指出:“嗯,他工作很辛苦,基本無休,生活上也不重視,所以我經常給他送飯。那天,我送飯來他沒在,被他的工友攔住擾……”
明蕎接過話:“你憤怒反抗,被工友失手推下了樓。”
王蕓蕓點頭。
那邊的兩人聽得神,安靜異常。
倒是彈幕刷的飛快:【畜生啊】
【這哥哥該多自責,妹妹本就是為了多照顧他而來】
【這妹妹真的好,怎麼壞人那麼多】
【有些賤男人真的管不住自己】
明蕎看著王蕓蕓:“你想報仇嗎?現在你的束縛解除了,但無辜之人不可傷害。”
王蕓蕓抬頭看著明蕎:“可以嗎?”
聲音小心翼翼的,生怕給人惹麻煩。
明蕎抬手,溫暖的靈力像是一個大掌朝著的發頂蓋過去,輕輕的拍了對方兩下。
“你不必顧忌太多,人生在世活著首先要為自己,你被束縛在暗無天日的墻壁里,又怨又恨卻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兇,我若是不來,你八拼著魂飛魄散也要離開吧。”
王蕓蕓被頭頂的暖意弄得一愣,聽到話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宋城:“是我怨氣太重了,害的這樓里不人遭了殃,可是我控制不住,我太疼了……”
宋城聽明白了,他張了張口,想說好像不是對方的錯,但是自己父母又因此為害者。
彩依則的雙眼通紅。
明蕎用自己的靈力大掌了王蕓蕓的后腦勺:“你覺得你父母現在僅有一子,所以不忍心說出真相,但你想過沒有,你媽媽知道你遭此厄運,真兇卻還在眼前晃,就算百年之后也無法安寧。”
王蕓蕓捂著眼睛,痛哭出聲。
厲鬼痛哭不同于常人,尖利又令人骨悚然,還有回聲層層疊疊響在屋。
可那邊的宋城和彩依卻沒有被嚇到,反而為這話的信息量發愣。
就聽明蕎道出了真相:“你哥將沒死的你偽裝已死,還私下和工友達賠償,又賺了裝修公司一筆,然后將你活埋,你真的不想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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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原來不是演戲】
【臥槽!活閻王啊!】
【這是什麼牛馬,小姐姐該多絕啊!】
【我哭了,那什麼哥給我死!】
彈幕炸了。
門口傳來彩依嗚嗚的哭聲,宋城小胖子也眼睛紅紅的。
反倒是王蕓蕓了眼睛,不好意思的出一個笑:“我想的,我每天清醒的時候一半在想報仇,一半在想爸媽知道了怕是要活活氣死,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也出不去,他們將特制的木頭釘進我的四肢,我每天都疼的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