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見一臉認真,有些意外:“什麼事兒?”
宋時蘊看了一眼宋清遠:“不知道侯爺有沒有同您說過,今日慈安堂發生的事,那位糾纏老夫人的鬼,實則便是柳太傅的兒。”
楊氏自然聽宋清遠說過這件事。
宋清遠有些不太理解,“不是已經……不在了嗎,為何還要提起此事?”
“心有怨氣,才會逗留在此,我想著,讓回家看看,或許能夠減心中的怨氣,畢竟也是一個可憐人。”宋時蘊解釋道。
宋清遠蹙了蹙眉,遲疑道:“這也算是一件積德行善的好事,只不過,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鬼神之說,據我所知……柳太傅便對這些嗤之以鼻,恐怕……”
宋時蘊溫和地一笑,“這些便不用侯爺心了,只需要您帶著我,進柳太傅家,這件事便可迎刃而解。”
后半句話,自然是對楊氏說的。
楊氏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蹙眉問道:“時蘊,你方才你父親什麼?”
將筷子放下,面上的笑意也然無存。
【第13章】
宋時蘊微微一頓。
見不語,楊氏嘆息著,手握住的手,語重心長地道:“母親知道,你在外頭多年,與家人不悉。但我畢竟是你的母親,侯爺也是你的父親,萬不可這麼生疏呀。”
宋時蘊現在不太喜歡喚父親母親,心里有一個坎兒,過不去。
但要在平寧侯府立足,在京中待下去,不可能不改口。
宋時蘊心里深呼吸一口,著楊氏,張了張口,“母親說得是。”
楊氏一聽這話,便高興起來,拍了拍宋時蘊的手背,“好孩子,我這也慢慢地好了,只不過國喪期間,不太好出去走,明兒我便讓丫環去柳太傅府中送一張拜帖,請他們家的兒媳來一趟,這事兒你便放心好了。”
宋時蘊見楊氏答應下來,應了一聲好,目一轉,又道:“好像,沒有見到大哥。”
宋清遠聞言,為宋思文解釋道:“你大哥倒是想留在家里,為你接風洗塵,奈何今日是時玉公主的七七之日,陛下為超度時玉公主往生,請了高僧誦經祈福,但需要七七四十九個男子為祈福守靈,京中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戶,家里的男子都被點去了,你哥哥實在是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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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蘊聞言,心里卻是一沉。
本是想轉移話題,隨口一問。
但這麼一問……
怎麼覺得,有點問題?
那位殺了之后,將🔪尸封在龍脈山各,顯然是為了封魂,并不是為了給超度。
而且……
超度哪有指名道姓,需要七七四十九個男子加持的道理?
宋時蘊覺得,這不是超度,倒像是……封魂!鎮邪!
還是在七七這天……
宋時蘊心口彌漫出巨大的鈍痛。
想不到,已經死了,的好父皇,還不肯放過。
“時蘊,你怎麼了?”見臉忽然一瞬間發白,楊氏有些擔憂地道:“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被你父親的話嚇著了?”
宋時蘊回過神來,微微吸了一口氣,微微搖頭,“沒事,吃飯吧,母親,我了。”
楊氏一聽這話,立即給宋時蘊不斷地夾菜。
同一時間里。
宋思文和謝如故,此時都在城郊的公主嶺。
這本是城郊一名山,連接龍脈山,但在時玉公主香消玉殞后,陛下便為此賜名公主嶺,將公主葬在此。
此次超度,便是在公主墳前,特意搭建了臺子,四周還放著一排又一排的祈福燈,照得四周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宋思文和謝如故找了個人的地方站著,看著附近不火堆,宋思文心里還有些犯嘀咕,忍不住嘟噥:“如故兄,你說時蘊的話,會不會再次靈驗啊?”
謝如故調笑道:“思文兄現在才知道擔心,是不是有點晚了?”
聞言,宋思文心里咯噔一聲,尷尬地一笑,“我,我這不是必須得來嘛,若是能不來,我指定便不來了……”
他是真想過不來了,但是這是陛下點名,他若是不來,說不過去。
謝如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輕松地笑:“自求多福吧,思文兄。”
他這麼一說,宋思文心里更張了。
或許是心理因素,他右眼皮開始狂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這可不是好征兆!
宋思文往常不相信這些,現在心里也有些打鼓,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眼皮。
同一時間里,他卻聽到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在。
宋思文的余,便瞥見旁邊好像有火在閃。
他一轉過頭,便見他側立著的那一排祈福燈,轟隆一下,朝著他所站著的位置,直直地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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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文瞪大眼睛,心臟在那麼一瞬都忘記了跳,也完全忘了反應。
“小心,都散開!”
就在這時,宋思文聽見謝如故吼了一聲。
接著,他被謝如故一把拉過去。
就在那一瞬間,那一排燈轟隆一聲,結結實實地砸在地面上。
宋思文左右還有好些人,沒反應過來,被那一排燈架,直直地拍在下面。
接著,滋啦一聲,火焰便燃燒起來。
下面立即傳來一聲聲慘。
那一排燈掛在一個偌大的木架子上,上面齊齊整整大概有四五十個燈籠,本來牢牢地固定在兩側的木柱上,不知道為什麼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