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過來,瞥見一側的宋時蘊,穿著打扮和氣度都不像是普通人家,不由一頓,“這位姑娘是?”
宋時蘊向他福了一禮,“小是平寧侯府的宋時蘊。”
柳太傅一頓,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剛想詢問。
便聽到屋的哭聲。
柳太傅面一,立即打起簾子,快步走進去。
宋時蘊還守在外頭。
里面很快傳來一道砸杯斷裂盞的聲音,和一聲咒罵。
“薛振,豎子爾敢!”
柳太傅的聲音,帶著憤怒,鏗鏘有力。
“老夫要去殺了他!”
伴隨著話音落下,柳太傅的影,便沖了出來。
“爹,爹且慢……”
章氏追著出來,瞥見一旁的宋時蘊,剛想請宋時蘊幫忙。
宋時蘊便已經提步,攔住了柳太傅,“太傅且慢。”
柳太傅怒目圓瞪,“你是誰?”
宋時蘊溫聲道:“小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小姐是我送回來的。”
柳太傅一愣。
章氏見此,過來,擋在柳太傅面前,急忙點頭,“正是,父親,這位便是我方才在屋,跟您說過的那位平寧侯府二小姐,也是我們家玉珍的恩人。若不是,我們一家現在哪里知道玉珍的死還有冤?玉珍更不可能回來了。”
聞言,柳太傅面上的怒氣消退了一點,但臉皮繃,像是全力制著自己的怒氣,才不至于失態。
他提了一口氣,向宋時蘊拱手,“多謝,但老夫還得去理家事,恐怕沒有時間招待姑娘,我……”
“太傅想要做什麼,時蘊能夠猜到七八分,薛振如今就在柳家,您自然想過去找他報仇,然而……您一把年紀,搏怎麼可能是薛振的對手?縱然您讓柳家下人幫忙,殺了薛振,但那又如何?他是朝廷命,您殺了他,要償命不說,柳家前途盡毀,柳小姐已經折在了薛振手上,為了一個薛振,您老還要把整個柳家搭進去嗎?”
章氏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反應過來,便忙不迭地點頭,“正是啊,父親!您不能不在乎全家老啊!”
柳太傅渾一震,卻不得不停下。
章氏也是聰明人,見此立即補充道:“父親,兒媳是個婦人,不懂什麼,但兒媳知道,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風的墻,他薛振做下這些,必定留有痕跡!咱們大可以仔細調查,去公堂告他薛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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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傅面上的怒氣漸漸消退,理智回歸,他沉沉地一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讓人去查查當日給玉珍接生的穩婆!”
章氏聞言,松了一口氣,“父親說的是。”
柳太傅顧不上跟章氏寒暄,趕吩咐管家,親自去查這件事。
宋時蘊退到旁邊,聽到這話,心里卻有一個直覺,這事兒恐怕沒那麼輕松便可解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宋時蘊眸暗了暗,有自己的打算和自己要做的事。
柳家的事,不過是踏板。
做到了該做的即可,余下的,便是柳家自己的事。
柳太傅吩咐好管家親自去查這件事后,暫時穩住緒,長呼一口氣,看向宋時蘊,拱了拱手,道:“外頭還是有些天寒,請二小姐進屋坐吧,我也要話,想要同二小姐聊聊。”
宋時蘊聞言,倒是沒有拒絕,“卻之不恭。”
柳太傅做了個請的姿勢,又給章氏使了個眼。
章氏反應極快,立即帶著宋時蘊進屋子。
柳太傅故意落在后面,瞧見們進去之后,才同旁邊的長隨低聲吩咐道:“去跟世子爺和薛振說一聲,便說我這邊有點事,稍后過去,請他們等我一會兒。”
說起薛振的名字,柳太傅便有些咬牙切齒。
現在,他必須得把薛振留下來!
如若找到人證或者證,他便立即押著薛振去見!
長隨得到吩咐,便躬離開。
柳太傅見此,才進屋子。
屋子里面。
柳老夫人和柳玉珍正相對而哭。
柳老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時蘊和章氏進來時,氣息微弱,倚在床邊,像是要暈過去似的。
章氏心驚地走過去,扶住柳老夫人,“母親,您怎麼樣了?要不要請大夫?”
柳老夫人雙眼有些失神,好像并沒有聽見章氏的話,沒有給予回應。
章氏見此,急忙便要對外面的丫環喊起來。
宋時蘊卻在這時候走過來,一手扣住柳老夫人的手腕。
章氏愣了一秒,驟然反應過來,宋時蘊說過,是學過醫的。
章氏立即往后退了半步。
宋時蘊的手指,搭在柳老夫人的手腕上,片刻后,松開手,又抬手,在柳老夫人的人中、耳后,分別按了幾下。
章氏看得疑,剛想詢問柳老夫人這是怎麼了,便見不多時,柳老夫人的眼皮,悠悠地了,眼神再次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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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一口氣提到嗓子眼,試探地問道:“母親,您現在怎麼樣了?”
地上的柳玉珍,也擔憂地著柳老夫人,唯恐母親出什麼事。
柳老夫人終于回過神來似的,聞言擺擺手,“沒事……”
柳太傅進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幕,快步走過來,握住柳老夫人的手,“夫人,如何?”
柳老夫人看到丈夫,眼眶更紅了,“老爺,我們的兒……無辜啊……”
柳太傅哪能不知道妻子的意思,心口一疼,了柳老夫人的手背,哽咽地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替咱們的兒,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