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夫人這才掉下眼淚來,但這次卻是放松的眼淚。
宋時蘊見此,話道:“老夫人就是悲怒加,這樣驟然的緒起伏,確實容易上,還是得調理。”
章氏聞言,連忙道:“不知道時蘊有沒有什麼調理的方子?外頭請來的大夫,開的藥,好像一直沒什麼用。”
宋時蘊頓了一下,拿出一張符來,遞給章氏,“這是養的延年益壽符,拿去之后,同藥一道煎煮后服用即可。”
章氏有些遲疑,“這……就行了?”
雖然大慶尚道,但喝符水什麼的,給人的覺,還是不正經。
章氏有點排斥。
宋時蘊一眼看出來的顧慮,解釋道:“符箓的種類很多,除卻你們常見的保平安、捉鬼降妖的、還有一種符,就是藥符,這是將藥材的華,凝練出來,以靈力融匯在符紙之上,本質上來說,這算是一味藥,并不是簡單的符紙。”
章氏聞言,這才注意到,手上的符紙上,好像確實帶著淡淡的藥香,和其他符紙上濃郁的朱砂味不同。
章氏尷尬地一笑,“原是有這麼多講究,是我不懂了,我這就讓人拿去煮藥。”
宋時蘊頷首,“藥還是用大夫開的尋常藥即可。”
章氏記在心里,便拿著符紙出去了。
柳老夫人此時來了點神,聽著宋時蘊和章氏的對話,有些疑,“這位姑娘是?”
柳太傅剛想介紹。
柳玉珍便開口道:“娘,這位便是我之前,同您說過的宋時蘊宋二小姐,如若不是相助,我恐怕都沒有再站在這里的一天了。”
柳老夫人這才知道宋時蘊的份,拉住宋時蘊的手,聲音又哽咽起來,“多謝,多謝……”
【第20章】
“老夫人言重了,這不過是我的舉手之勞罷了。”宋時蘊微微一笑,不聲地出手來,“您子不好,當下應當好好歇息,緒不能過度起伏。”
柳老夫人微微點頭。
柳太傅見此,便說道:“對了,我請二小姐過來,是有話想問問二小姐,不知道二小姐能不能幫上忙?”
宋時蘊聞言,故作不解地問道:“太傅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之?”
柳太傅不知道宋時蘊是真不懂他的潛臺詞,還是真不懂,便開口直接道:“我見二小姐頗有本事,不知道二小姐,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夠讓玉珍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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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蘊眉梢一挑,“留下來?”
柳太傅肯定地點點頭,“對。”他回頭看向柳玉珍,滿眼的不舍,“是我們唯一的兒,薛振也是我為挑選的夫婿,結果卻是這樣……當真是我對不住,還那麼年輕,我便想著,二小姐或許有辦法,能夠讓留下來,哪怕是要我一命換一命,我也是愿意的。”
柳老夫人一聽,連忙道:“我愿意,要換也是換我的命。”
柳太傅聞言,眼睛一瞪,剛想說話。
宋時蘊抬手阻止,“好了好了,我想兩位搞錯了一件事。”
柳太傅和柳老夫人同時看向宋時蘊。
宋時蘊著他們的眼睛,直白地道:“兩位生在大慶,應該是知道的,人固有一死,死后便為鬼,人鬼殊途,鬼不可能留在間,必定是要走的,而且人只有一條命,死了便是死了,哪有死了后還能再活過來的?如若這樣,天下不是套了嗎?”
柳太傅和柳老夫人聞言,神逐漸黯淡下來。
柳太傅是讀書人,不是不知道這些道理,他只是……太舍不得了。
聽到宋時蘊直白地解釋完,柳太傅頭滾,忍不住哽咽一聲,“是我對不住你,玉珍……”
柳玉珍飛快地搖頭,“不,這不是爹娘的錯,我也沒想到薛振是那樣的人,這怪不了我們,只能怪那薛振。”
這話一出,一家三口幾乎又要抱頭痛哭。
宋時蘊站在旁邊看著,如同一個界外之人。
同一時間里。
宋思文心懷忐忑地趕到國子監。
大慶的國子監,便是國家最高學府,面對所有青年男開放,只要是才學過人的,能夠通過考試,無論男,都可以進國子監。
時玉公主死后,國子監關閉了七日,如今早就過了頭七,國子監便早已經恢復開放。
大慶國風開明,對子沒有那麼多束縛。
宋思文趕到國子監時,國子監外面便有不男男,向國子監走去。
都是來上課的。
宋思文拿著自己的書,神恍惚地從馬車上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他,險些一腳踩空。
幸而先下車的書,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手扶住宋思文,才沒讓宋思文摔倒。
宋思文踉蹌了一下,注意力才回來些許,張了張口,剛想說話,旁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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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文和書下意識地循聲看去,便見他們旁邊不遠,同樣停著一輛馬車。
有人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如同宋思文一樣,一腳踩空。
但不幸的是,沒有人扶住他,他直直地摔在地上,臉直接磕在了地磚上。
看到這一幕,宋思文有點到驚嚇。
旁邊的下人們,看到主子摔下來,七手八腳地跑過去,手忙腳地將那人扶了起來。
宋思文此時,才瞧見他的長相。
那人額頭已經滲出來,疼得齜牙咧,但宋思文能夠認出來,這是寧國公府的世子,蔣子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