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白著我，極為認真地說：
「當然是真的，你的幽默和樂觀，很有染力，我很羨慕你的朋友。」
被自己暗六年的 crush 夸了。
誰懂？
這必須喝點上頭水慶祝一下。
我表面不聲。
抬手來服務員，加了兩瓶強爽。
周敘白要陪我一起喝。
我想起他的酒量，給他的杯子加滿西瓜。
平時在學校，周敘白總是話最的那個。
今晚我們兩個人單獨吃飯，我擔心的冷場本不存在。
他很認真地聽我說話。
不論是正經的還是不正經的。
偶爾還會被我逗得笑出聲。
兩瓶強爽快要喝完，我腦子暈乎了。
但還沒有忘記小葵代的任務。
我和周敘白杯，認真道：
「周敘白，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說完，我先干為敬。
餐館里大家吃得熱火朝天。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周敘白輕聲說：
「林昭然，我很幸運能為你的朋友，又不甘心只和你當朋友。」
等我放下杯子。
周敘白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這下真的喝多了。
我打了個酒嗝，朝周敘白傻笑。
「周敘白，要說我們倆也真是有緣！」
我掰著手指跟他算。
「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大學還能到一塊，我都沒想到。」
周敘白笑著點點頭，順勢問我：
「昭然，你畢業后還留在這個城市嗎？」
6
我被他問住。
還有一年就要畢業。
想當初報考這座離家兩千公里的學校。
就因為喜歡看雪。
想北方凜冽的寒冬。
爸媽當時說，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但是后來每一次打電話，媽媽哽咽的聲音，總讓我疚。
想到這，我心里又悶悶的。
聲音也低了下來。
「不了吧，我想回家找工作，你呢？」
「我也回去。」
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當初在火車上相遇時，我很詫異。
問他怎麼也報了這麼遠的學校。
他說不喜歡老家這座城市，想跑遠一點。
我想起他上的傷，和三年如一日，洗到發白的校服。
深知不是所有人的原生家庭都像我這麼幸運。
有些人的年，會帶來治愈。
有些人的年，只想讓人逃離。
我沒有多問。
只是在大學生活里，邀請他一起參加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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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沒有拒絕。
雖然依舊話不多，但每次活，他從不遲到。
果然，人換了環境，會改變很多。
我想當然地以為，周敘白很喜歡這座北方的城市。
大概率也會留在這里工作，娶妻生子。
所以暗的愫，深埋了六年。
我也沒有說出口。
可是眼下，他突然說他也要回去。
倒是把我說蒙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周敘白，你不喜歡這里嗎？」
「喜歡。」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的人在，所以我喜歡這座城市。要走，我當然要跟著走。」
我心里一陣悵然。
腦子里飛速運轉，想著平日里哪個生和他走得近。
可是酒麻痹了我的腦子。
我想不出來。
小葵還我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人家都有喜歡的生了。
我真像個小丑啊！
我干笑兩聲，假裝不經意地打聽。
「哈哈！那真是很有生活了。」
周敘白角出無奈的笑。
我卻如坐針氈。
「你小子，頂著這張臉搞暗，實在是浪費！」
說完我拿起手機，給小葵發消息求助。
讓快點來接我。
這還沒告白就失的覺，太煎熬了。
而就在我低頭給小葵瘋狂轟炸表包的時候。
周敘白忽然輕聲開口。
「是啊，所以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熬了六年，能站到你邊，是我做過最值的事。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會更努力。
「林昭然，你愿意接我嗎？」
7
我腦子一片空白。
著周敘白，久久說不出話來。
周敘白似乎也很張。
但他比我有耐心。
我抓擺，故作輕松地說：
「兄弟別搞，我很純的。」
周敘白頓了頓。
表有種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微妙。
他輕笑一聲，放緩聲音：
「看來我說得還不夠明確。
「林昭然，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第一次見面就喜歡，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我的心臟怦怦跳！
耳朵嗡嗡作響。
臉熱得發燙。
周敘白還要說話，我連忙手制止！
「周敘白，你等下！不許再說了！」
我立刻背過，打開小某書搜索「被 crush 表白怎麼辦」。
一個能打的回答都沒有。
小葵也一直在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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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自己上！
我頂著周敘白幽深的目。
腦子一陣陣眩暈。
「周敘白，你真的喜歡我嗎？我不是個好丈夫，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兒子，我只是個玩象的孩子，你真的能接嗎？」
服務員從旁邊路過，腳步一僵。
角搐地扭頭看我。
周敘白起眼皮，不冷不淡地掃了他一眼。
服務員識相地快步離開。
周敘白回過頭時，角又帶上淡淡的笑意。
他眸子黑沉，低聲開口：
「昭然，你不知道我站到你邊用了多久，無數次難熬的夜晚，我都在復盤我這爛的人生，有什麼資格肖想你？可我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一想到你的邊會有別的男生，嫉妒就能把我折磨死。」
他聲音不疾不徐，低沉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