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將他護在后。
狠狠瞪著他爸，在他滿的臟話里，見針地懟回去。
后來的我才知道。
事本不是他爸說的那樣。
周敘白的獎學金被他爸拿走。
他沒錢買輔導材料，拿了一百塊錢，卻被他爸發現。
從家里開始罵。
周敘白為了躲他，每天在學校自習室待到很晚。
他爸怒火無發泄。
追到學校里發瘋。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不還手？
周敘白抬眼，輕輕扯了扯角，痂裂開，傷口再次溢出鮮。
他自嘲地笑笑。
「我欠他的。
「他把我養到十歲，才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我媽被車撞死后，他神就不正常了。大概，這就是我的命。
「林昭然，謝謝你今天幫我，但是沒人能救得了我。」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一把抓住他的手。
「周敘白，你看著我，這不是你的命，這是他的命！不要把父母的錯扛在自己的肩上，你的生命只屬于你，要過什麼樣，也在于你的選擇！
「事在完之前，總看似不可能。
「可還沒試試就輕易給自己的人生下結論，多可惜啊！」
周敘白眼眶泛紅，涌起淚水。
他幾度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我握著他的手，眼眶酸脹得厲害。
「周敘白，放棄是很簡單的，你有多努力，你最清楚不過，堅持下去好嗎？」
他沒說話。
但我看到了，他點頭了。
他也確實做到了。
此刻正坐在我對面，給我剝蝦呢。
我沖周敘白出大大的笑臉。
「男朋友，吃完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樹林散散步啊？」
周敘白跟著笑。
「好啊。」
「那畢業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見家長啊？」
周敘白不笑了。
「現在會不會太快了？我想等工作穩定下來，你再考察一段時間，時機了再——」
他支支吾吾，詞不達意。
我等直，看不下去。
「啰唆！先家后立業！沒聽說過嗎？你已經被我親過了，全上下都是我的了，別想找任何理由逃，統統駁回！」
周敘白無奈。
「好，都聽你的。」
14
和周敘白后，時間好像過得很快。
我難改自己象的本。
寫論文寫到崩潰的時候，就和他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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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我那里了不龍圖。
專門用來和我斗圖。
拍畢業照這天，我和小葵在寢室化的妝。
周敘白已經在場等我。
我順手復制了條文案發給他。
【周敘白，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的小男孩子！寶寶，我決定了，以后我有錢了，什麼都給你買，有一萬塊錢給你花一萬塊錢，有十萬塊錢給你花十萬塊錢，我要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寶寶，讓所有人都羨慕你。然后今天是瘋狂星期四，可以先給我 50 吃個 KFC 嗎？】
他回得很快，轉了 520。
【以后都我寶寶好嗎？】
我收了錢。
被小葵掰過下，去畫眼線。
「你倆是過上好日子了，說好的帶我一起單的呢？」
「我打聽過了，他們宿舍沒有一個配得上你的，你等著，等我回了老家，繼續給你打聽——」
「林昭然！我信你的鬼話！」
等我化好妝，再拿起手機。
收到周敘白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破碎校草爺來疼：【我的真笨，總能把話題聊死，跟你找話題好難，何況我這麼喜歡你，連口嗨都要挑揀半天呢，其實每一句都輕飄飄的爬，都是我難以啟齒的心事。我最近越來越期待天晚了，因為白天都沒什麼機會能和你說句晚安。但你可別小看這兩個字，它可包含著我今天清晨見到的，中午看到的白云，傍晚遇見的微風，包含著我一天想對你說的話。說了這麼多，你聽得到嗎？其實我在說今天是肯德基瘋狂星期四，v 我 50，我支離破碎的心。如果你想讓我開心點，v 我 100，我也吃得完。】
我沒憋住笑出聲。
迫不及待地拉著小葵，奔到樓下。
周敘白給我帶了一束鈴蘭。
拍完大合照，我一手挽著小葵，一手挽著周敘白，拍了張三個人的合照。
我抱著小葵忍不住想哭。
卻被咬牙威脅：
「林昭然，你敢哭試試看呢？！姐妹今天給你化的眼妝巨牛！絕對不許你毀了它！
「畢業而已，又不是絕！不許哭，聽到沒有？」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可是明明也紅著眼眶呢！
「蘇葵！不管以后你在哪里，我都會像鬼一樣，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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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能不能管管你家林昭然！」
周敘白在一旁，舉起相機。
笑著幫我記錄下我們最珍貴的時刻。
這一天，我們結束了校園生活。
以后我們會遇到新的人，開啟一段新的旅程。
人會走散，但是不會。
它會使我們再次相遇。
番外
結婚那天，小葵是我的伴娘。
和我媽一起哭花了妝。
我仰頭著天花板。
「別搞別搞！我今天要當最的新娘！都不許哭啊！」
話是這樣說，結果在臺上，換戒指時。
周敘白手抖得不像話。
剛喊出我的名字，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暗暗咬牙威脅：
「周敘白！把眼淚憋回去！我今天的妝簡直完！你敢哭一個試試看！」
沒想到司儀的話筒正好遞到旁邊。
我的威脅傳遍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