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必須得請！挑最貴的！把你的老師同學全都請過來！」
我在他臉上看出了迫不及待花這個錢的覺。
就在他們倆商量著挑哪個酒店辦宴席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沒有備注，卻很是悉的一串號碼。
來自我養母。
「念念，剛才、剛才……你張老師打了電話過來，說、說……」電話里，的語氣腔調和讓我收拾東西別落下什麼的時候，全然不同。
帶著茫然、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試探。
我這才想起，老張還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吳可心的家，回到了我親生父母這邊。
因為正趕上我高考，我爸媽怕影響我，就一直很低調，結果鬧了這麼個烏龍。
「北大招生辦真的給你打電話了？是不是搞錯了？你、你怎麼——」
「確實搞錯了。」我平靜開口，「不止北大，清華也打了。我正說要請張老師和我爸媽商量商量，看到底選哪個呢。」
對面的聲音驟然消失，一片死寂。
我誠懇道：
「打擾到你們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請放心，之后我會和他們代清楚。」
「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的。」
5
凌晨，我的高考分數正式出來。
703。
電話微信直接被無數消息，一夜之間，我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同時，我也知道了吳可心的績，421。
「你怎麼可能考出這樣的分數？你肯定作弊了！」吳可心在電話里氣急敗壞，嗓音尖銳。
「你可以去舉報。」我友提醒。
「你！」
不用想也知道，吳可心這會兒肯定氣瘋了。
然后我又接到了爸的電話，笑呵呵的。
「念念，這次你考得這麼好，咱們一家人明天一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這麼多年，他主打給我的次數屈指可數，有的幾次，也是為了吳可心。
我不明白他們明明昨天才迫不及待將我趕出來，現在一扭臉，居然又了「一家人」。
「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忙的，應該沒什麼時間。」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老張讓我去一趟學校，接采訪。
五中在全市高中里排名倒數，往年能多上線幾個一本都要大力宣傳，更不用說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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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記得帶上你爸媽！請他們分一下教育經驗！」老張笑呵呵。
當看到陪著我一起過來的爸媽的時候，老張迷茫了一瞬，了眼。
「我這是老花眼了？吳念，你爸媽怎麼好像和以前長得不太一樣了？」
我把事簡單和他說了一下，老張的眼睛越睜越大。
我爸媽上前，再三謝：「囡囡常說您幫了很多，這幾年真是太謝謝張老師了！」
老張這才回神，連忙道：「哪里哪里！囡——這是吳念的名字？」
「楚悅。」我媽笑著道解釋，「囡囡是的小名。我們打算等通知書下來之后，就把的名字改回來，這樣等到學校報到后就能直接改檔案。」
畢竟已經高考完，為了不影響我的錄取，爸媽還是打算等我到了大學再用回本名。
這也意味著，從此以后，我和過去「吳念」相關的一切，都一刀兩斷了。
老張愣了會兒，扭頭看向我，目復雜。
良久，才嘆道：「我就說，姐妹兩個，父母怎麼能這麼偏心？原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然后他沖著鏡頭激地指點江山：
「說到底，還是這孩子自己聰明懂事兒！我教了一輩子學生，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個能上清北的呢！這能是我教出來的？全是這孩子自己考的！」
在旁邊等著上鏡的校長：「……」
我：「……」
五中的生源和師資力量擺在這，老張也是實誠得有點兒過分了。
我爸媽也蹭了個鏡頭，上過不次財經雜志的我爸居然張了起來。
「其實這些年我們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虧欠孩子太多。是自己出、優秀！是我們永遠的驕傲！」
……
那段采訪很快傳遍了整個朋友圈。
除了我的高考績，這次同樣備關注的，還有我爸媽。
吳可心之前祝福我找到了親生父母的那條朋友圈下面熱鬧得不行。
「吳念親生爸媽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爸手上戴的那塊表，我搜了一下，七位數！」
「臥槽！？吳可心，你姐是超級富二代啊！這事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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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羨慕羨慕！」
「什麼？我 out 了！我才知道們不是親生姐妹！看到父母采訪的時候我還奇怪呢，怎麼和印象里的不一樣了……」
吳可心回復了最后這條。
「不奇怪啊。雖然我爸媽養了我姐十八年，但也就是普通職工而已。和億萬富豪的親生父母沒得比，會這麼選，也很正常的啦。」
6
這話說得很有水準，完全看不出高考文科只考了三百多分。
一句話輕輕松松給我扣上了一個嫌貧富的帽子。
后面跟了好幾條其他親戚朋友的評論。
「吳念這麼做不合適吧？養恩大于生恩，怎麼能因為親生父母更有錢，就不要養父母了？」
「這孩子從前看著文文靜靜的，真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考那麼多分又有什麼用？人品和學歷從來不掛鉤，呵。」
這些一年都未必能和我說上一句話的人，這個時候倒是都跳了出來，為吳可心一家打抱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