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得了令，慢慢退出去。
剛出壽康宮，我便和陸承安打了個照面。
我行禮：「拜見圣上，圣上萬福金安。」
陸承安一絳青便，神俊朗，眉眼清秀：「起來吧。」
「臣妾告……」我話沒完，太后邊的小太監過來傳報：「太后娘娘口諭，天也不早了，蕭妃娘娘別走了，一起留下用膳吧。」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承安。
說點什麼啊。
陸承安不明白我眼神的意思，一言不發。
我咬了咬牙，只好跪下接旨。
吃就吃吧。
進了誰家的門，自然要吃誰家的飯。
更何況我早就了！
太后何斐早年并不寵，不是因為不夠，只是因為太直，憋不住話，就算知道這話說出來會惹人厭煩，也忍不住開口。
當年看不過貴妃打陸承安母子，仗義執言，無憑無據跑到先皇面前去告狀，被貴妃幾番針對，流掉了自己的孩子。
可又因為的仗義執言，先皇重視起皇嗣安危，將陸承安給無子的皇后，保住了他的命。
如今還是憋不住話：「承安，你瞧著蕭妃怎麼樣？」
陳承安放下筷子，恭順答道：「兒臣覺得蕭妃很好，溫謙淑良，溫和。」
「既然你覺得他好，為何又不寵幸？」何斐瞧著陸承安，語重心長道：「你既讓人家進宮了，也不要讓一個姑娘家難做。」
「是兒臣疏忽了，母后教訓的是。」陸承安仍微笑著答道。
何斐嘆氣，看樣子心很不好，起往殿后走：「哀家累了，皇上，一會兒你陪著蕭妃一起回去吧。」
這桌子上三個人，兩個都放下了筷子，其中一個還離席走了，我再吃下去就不禮貌了。
我咽下里的鹿筋，悄悄地停箸，輕輕開口：「能有皇上作伴，是臣妾前世修來的福分。」
好在陸承安沒生氣。
他又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飯，還不忘笑道：「那你前世白修了，這福分有什麼好的？」
我見狀，也繼續吃飯，胡回答：「臣妾覺得好就是好。」
陸承安笑而不語。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言，我跟在他后，走得漫不經心。
出神之際，他回過頭來突然說道：「你和蕭挽云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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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笑：「長姐如今任大理寺卿，又有本朝第一神探之稱，我與云泥之別，自然不一樣。」
陸承安微蹙眉頭：「何必厚此薄彼？朕只說你二人格不一樣。」
他這麼認真，偏讓我有些不適應，好聲好氣地說：「臣妾只是實話實說，家父只有兩個兒，提起長姐他便趾高氣揚，提起我便捶頓足，我自然趕不上姐姐。」
「朕倒覺得，你比你姐姐聰明。」
我忍不住笑了。
我倒不是真覺得我比蕭挽云聰明，只是若真有那麼一個人覺得我比聰明，還是覺好的。
我著他，他臉上也流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夜風陣陣，我見過比他長得好看的人，也見過比他魁梧強壯的人，他在俊和強壯這兩方面不占優勢，可我仍覺得他是我見過的最順眼的人。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覺。
這種覺很奇妙，不是烈火烹油那種熱烈，不是花團錦簇那種好，而是一杯溫水般的舒服。
進宮這個選擇可真是做對了。
「皇上一句頂一萬句，臣妾心領了。」我含笑，也不一味貶低自己，半開玩笑地回復道。
繼續走著，他這次放慢了步伐，和我并肩同行：「你上次說要遠離的那些……傻批，不會是你姐姐吧？」
我連連擺手：「圣上誤會了，這不過是一些瑣事，自小是長姐帶我長大，長姐如母，我對長姐不敢不敬。」
主要是因為蕭挽云會武功，我若是敢不敬，迎接我的就是一頓暴打。
「那你說的是什麼人？」他說來說去，終于把話引到了正題上。
我勾，聲解釋：「京中男子。臣妾覺得京中男子沒一個比得上圣上，子以夫為天，臣妾自小喜歡天高地闊，要選就要選整個天下最高、最寬闊的天。」
他沉默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說：「原來如此嗎？」
不知不覺間，快要走到我的千闕閣，我快走兩步走到了陸承安前面，免得皇上真送我到門口，讓人說我不懂規矩，我匆匆朝他一福：「今夜多謝皇上相送，臣妾不勝激，夜深路長，還請皇上多加小心。」
他愣了一下，半晌，他緩緩開口：「好，那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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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太后罵我是廢。
說，那麼大個皇上坐到我邊，我就只會吃飯。
「皇上都送你到門口了，你就算是扯也要把他扯進你宮里坐坐啊。」何斐用指甲我的腦袋，我裝出垂頭喪氣的樣子，幽幽嘆氣：「太后，神有意，襄王無啊。皇上不愿意，就算臣妾說臣妾宮里的貓會后空翻也沒用啊。」
陸承安這盾我用得得心應手，我全賴給陸承安也沒人會拆穿，畢竟他是皇帝，誰也不敢去追問他。
也嘆氣：「行了，哀家也不是怪你，你一個小姑娘臉皮薄些也是正常。」
我低垂眉眼，輕聲勸：「說不定皇上哪一天就回心轉意了呢，太后也不必太費神。」
「哀家自己想辦法吧。」著頭，我乖巧地過去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