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我的手,反過來寬我:「宮中起碼有你,哀家也有個人說說話,挽婉,不必憂心,總有一天皇上會知道你的好。」
我有什麼好憂心的?
宮中俸祿照發不誤,天香閣的分紅也只多不,我有錢有閑還有權,正樂得自在呢。
不過這話不能說給何斐聽。
我聲稱是。
「這樣吧,今日你姐姐進宮陪陪你,哀家替你做主了。」心好,最會以己度人,自己當年不能與親人相見的苦套在了我上,抱定主意替我做主。
見見蕭挽云也好。
我噙著淚花,跪倒在地:「多謝太后恤,臣妾激涕零。」
何斐揮揮手,不耐煩道:「行了,回宮去吧,哀家要歇著了。」
蕭挽云是下午來的,上穿著服,白凈的臉上帶著不可冒犯的冷毅和堅定,朝我行了一禮:「臣拜見娘娘。」
我從小就怕,一雙眼睛仿佛能穿人心,從小我一撒謊就能看出來,次次害得我挨打,我訕笑:「姐,以后不用行這套虛禮,你近來可好?」
聞言,起,打量了我幾眼,忽而笑了一下:「看來沒人欺負你。」
「你為什麼想進宮?」不等我開口,突然發問。
我咬死了不是自己想進宮:「圣上下詔,我也沒辦法。」
盯著我,目灼灼:「了宮,我對你助力甚小,不過你若過得不順,可以讓人給我帶來書信一封。」
我饒有興趣:「你能救我?」
「不,我笑話你。」面無表。
狗吐不出象牙。
笑一下算了。
蕭挽云大大方方地落座,給自己倒了杯茶,睨我一眼:「不坐嗎?」
我磨磨蹭蹭地坐過去,替我斟一杯茶,舉起杯子遮住了,低了聲音:「蕭生牽連了一宗案子,現在失蹤了,天香展會怕是不能如期舉行。」
「為什麼?」我低垂眉眼,手指蘸了水寫在桌上:【賊】。
「不知。」輕笑,「你進宮,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沉默不語。
就不該在路邊隨便救男人。
我當年也是腦子了才會救下他,將古言世界不能隨便撿男人的定律忘得一干二凈。
「總之你已經了宮,天香閣不做也罷,至不會牽連你。」小聲地說,手指慢慢在桌上寫:【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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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炸了。
他媽的!
蕭生還是個漠北王子!
兩年前,大雍和漠北開戰,打了半年的仗,漠北勢頹,漠北王派出最得意的三兒子去談和,那時候陸承安即位沒多久,兵權旁落,對談和一事模棱兩可,漠北三皇子就在進京談和的路上被襲,在草原上遇到了沙塵暴,死傷慘重,幾乎沒有活口。
那時候我姐正寫著關于大雍和漠北戰事的策論,整日在家中提起這漠北三皇子,煩得我耳起繭。
「姐姐。」我靜靜地看著。
微不可察地點頭。
當天夜里我愁得睡不著。
我和蕭生應該是主人和長工的關系,我救下他是因為他倒在進京的路上,我馬車的車簾掀起,恰巧看到了他。
雖為乞丐,但看面相卻不是平凡之人。
更何況他長得好看,氣度不凡,就算倒在路上也比常人多了分貴氣。
我救了他,給他一碗飯,他便跟著我的車一路進了京。
他會武,不太說話,我問他什麼,他說他是我的人,以后跟我姓,蕭生。
蕭生以前是孤兒,在潁州一帶討飯,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在戰的時候走丟了。
我還真讓人去問了,據他說的話找到他的老家,確實有人總看到三個孩子一起討飯,出去探察的回來稟明,我便放下了戒心。
他溫順聽話,辦事利索,我用他用得順手,便讓他幫我辦這個天香閣。
此人子冷淡,但長袖善舞,很功地把我的想法落實了,并且賺得盆滿缽滿。
大理寺開始查他,不多時就能查到我,我不怕承認天香閣是我幕后控,就怕有人說我和漠北皇子勾連,疑我有叛國之罪。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是被蒙蔽的。
他心機深沉,我涉世未深,被他騙也有可原。
到了公堂上我咬死這個說法,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再說了,我姐是大理寺卿。
也答應了替我善后。
思來想去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夜深得瘆人。
我睡不著。
還是有什麼不對。
我連著翻了幾下,心中依舊忐忑不安,始終不能放下心來。
次日一早,我提著食盒在養心殿門口求見陸承安。
陸承安剛上完早朝,見了我來微微詫異:「蕭妃?」
我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臣妾是來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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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踱步走到我邊:「起來說話吧。」
我抬眼他,遲遲不起。
「臣妾有欺君之罪,還請圣上責罰。」
他瞧著我,嘆息般地說道:「你但說無妨,瞧你眼睛都紅的,好似朕欺負了你一樣。」
我把事來龍去脈半真半假地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哭兩聲:「臣妾愚鈍,只是想掙些小錢,不想連累家人,還請圣上饒恕。」
陸承安聽完之后,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神依舊淡然:「朕知道了。」
我靜等著他的下文。
「怎麼不走?」他詫異地問。
我如蒙大赦,連忙起,齊公公把我帶的糕點呈給皇上:「這是臣妾親手所做,圣上脾胃不好,八珍糕健脾養胃,對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