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蕭挽云跪在殿下,陸承安一灰袍,發冠散,頗有幾分狂放道士之。
好笑的是,圣上修佛。
「你妹妹今日來給我認罪了,和你說的差不多。」陸承安手里著塊八珍糕邊吃邊說,「你說對了。」
蕭挽云垂下頭:「娘娘雖有些任,但絕不會做出叛國通敵之事,這一點,臣信。」
陸承安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吃著八珍糕。
蕭挽云猜不他在想什麼。
誰也猜不他在想什麼。
圣上就這樣神自若地修了三年佛,便修來了邊關安定,漠北俯首稱臣,修來了世家旁落,寒門崛起,朝堂兩派制衡,修來了國庫盈,國泰民安。
蕭挽云此生敬佩之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認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的韓非子,一個是活在自己眼前的年輕帝王。
若非陸承安登基,絕無出頭之日。
是陸承安力破萬難讓大理寺,才能和男子一樣佩刀執令,走在人前。
就憑這份恩,蕭挽云愿做他手中執刀的孤臣、直臣。
可沒想到蕭挽婉會宮。
蕭家有一個為陸承安死就好。
那天查出蕭生在京中利用天香閣策謀刺殺兵部員,預謀竊取機要圖時,心中一陣驚慌。
知道天香閣是蕭挽婉所建,因而對其失去了戒心,這才讓蕭生,也就是赫連生,在眼下幾次逃生。
還沒等做出反應,陸承安的人已經來請了。
蕭挽云嘆氣。
也是,京城中什麼事能瞞得過那位爺?
到了養心殿,陸承安好聲好氣地問:「你覺得你妹妹會騙你嗎?」
驚出一冷汗,旋即沉聲道:「臣愿用項上人頭作保,絕不知此事。」
「哦?」陸承安偏頭,「那便試試吧。」
「等你見了,朝說起此事,看看會作何反應。」陸承安起緩緩離殿,語氣溫和。
他走后,蕭挽云去見了自己的妹妹。
蕭挽婉雖然小事不靠譜,但大事從不出錯,也只能寄希于了。
如今看來,蕭挽婉應該是取得圣上的信任了。
4
昨天是招險棋。
蕭挽云走后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第一,蕭挽云不說不知。
第二,蕭挽云知道的事就說明陸承安可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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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陸承安都知道了,為什麼蕭挽云還要來我面前說這件事呢?
因為他們在測試我知不知道。
陸承安是聰明人,什麼都瞞不住他,與其瞞他,不如痛痛快快地告訴他。
我把蕭挽云從這個故事中一筆帶過,如果他們是在測試我,這說明我如實相告,又沒出賣姐姐,如果他們不是,那我也能在故事中把蕭挽云保全,讓不牽連。
至于蕭生。
也許該他赫連生。
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我這兩天自請足,以表達我的懺悔,也順便可以免了對太后的請安。
太后派人來給我傳話,我好好休養,不要灰心,等哪天皇上心好了,求皇上解了我的足。
我有點,但又有點憾。
對我這麼好,我注定是要讓愿落空的。
現代我都不愿生,古代這醫療條件我更不可能生。
了宮是一輩子的事我知道。
我求仁得仁,等哪天被殺了我都不說一個不字。
可懷孕生子我絕對不愿意。
古代子難逃嫁人的命,我想過自梳,可又難自立門戶,蕭家人也絕對不許。
我難以和一整個封建社會作斗爭。
我是個普通人,在最惡劣的環境做出最優解就是我的目標。
如今陸承安年輕事脾氣好,在滿京城我找不到比他條件更好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人,不談。
現代我都找不到這麼理想的老公,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婆婆。
如此想著,我心大好,從妝盒里拿出幾瓶珍藏的口脂和腮紅準備送給何斐。
天香閣還是要開,最近先避避風頭,等赫連生死了再說。
我閑來無事,準備研發天香閣下一季的新品。
穿越這麼多年,我唯有在手能力方面能夠碾蕭挽云,除此之外,樣樣不如。
我開天香閣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天香閣是我的心,每一個產品都是我親自研制,好不容易打出了名聲,絕不能就這樣銷聲匿跡。
這個世界還沒有香水,我準備研發一款香水作為下一季的新品。
一連七八天,我閉房門研發香水,卻讓別人誤會我是心不好,太后怕我憋瘋了,還特意派樓嬤嬤來看我,還給我送來好些補子的補藥,要我這段時間好好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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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嬤嬤悄悄塞給我一小包藥,眉弄眼道:「蕭妃娘娘,太后說了,今日是十五,皇上會來陪太后吃齋飯,屆時便給你求,讓你好好等著,你的好日子在后面。」
我接過藥,雖有不解,但依舊點了點頭:「多謝太后記掛。」
見我還是一臉迷茫,忍不住補了一句:「這可是求子方,娘娘可要留好了。」
我出一個笑容,地低下了頭:「是。」
我給樓嬤嬤塞了一個元寶,高高興興地走了,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