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地搖搖頭:「我不愿意,那天在佛寺上香能遇到圣上就是天意,臣妾心甘愿。」
陸承安睫垂下,遮擋住他黑白分明的眼,他勾起一邊角,意義不明:「蕭挽婉,你不要后悔。」
要是真說起來,我很有后悔的事。
就算救下了赫連生給我惹出不麻煩,我也沒覺得悔到腸子都青了。
總有解決的辦法,即使解決不了,也要敢于面對。
因為不面對也沒辦法,事已經發生了,是好是壞都沒有挽回的機會了,能做的只有繼續向前看,向前走,不要再回頭沉溺于過去的失敗。
人這一生很難不做錯事,很多時候會做出自己后來都難以啟齒的事,午夜夢回也會有被折磨的時候,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勸自己向前看。
活著已經很難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坦然笑笑:「回圣上,臣妾自己選的路,絕不會后悔。」
9
殿只剩月,靜謐和。
陸承安睡在我邊,他上的竹香很好聞,我忍不住湊到他邊輕輕嗅了一下。
這香味是怎麼做的?
我下次也要做一個這樣的香水。
到時候天香閣推出皇上同款男士香水想必會風靡全國。
「你還是睡不著嗎?」他幽幽睜眼,側問道。
我嘿嘿一笑:「圣上,你上好香啊。」
他微怔,瞥我一眼:「怎麼了?」
我兩眼放,企圖從他口中掏出竹香的制作方法:「臣妾喜歡這個味道,想問問您上熏的什麼香?用的是什麼香包?」
「朕上有香味嗎?」陸承安不解,轉看著我,「什麼味道?」
我又湊近他聞了聞:「竹子,有點像是竹筒飯,但比竹筒飯更清淡優雅,又混著一點麝香。」
「什麼是竹筒飯?」他的關注點有點不對。
但我還是好心好意地為他解答:「就是在竹筒里煮的飯,混著和香米在竹筒里煮,還好吃的。」
陸承安想了想:「朕沒聞到,朕宮中熏的香你聞過,應該不是你說的這種香味。」
聞言,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怎麼可能呢?
總不能是陸承安上的香吧?
可我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只好蔫蔫地說:「臣妾知道了,打擾圣上休息了。」
他頓了頓,低聲說:「你若喜歡,朕可以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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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不好啊。
我敷衍地點點頭:「好。
「圣上快睡吧,明天還早起上朝呢。」
千闕閣重新安靜下來,我閉上眼,這次真的準備睡覺了。
忽然,我垂放在被子外的手被攥住。
一只溫暖的大手安靜無聲地將我的手握住,掌心的溫暖傳來,我呆呆地躺在床上,不敢走,也不敢。
這是干什麼?
陸承安不是修佛不近嗎?
我等了半天,他一直沒有下一步的作,我便一點點放松下來,神放松下來,困意便爬了上來,伴著陸承安上的竹香睡。
次日一早,陸承安起來上朝,我瞧了他一眼,沒爬起來,撐著眼皮說:「圣上,臣妾為您更?」
沒等到他回答,我慢慢閉上眼。
朦朧之間他好像了我的頭。
等白芷來醒我的時候,陸承安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我眼睛:「圣上走了?」
「哎喲娘娘,圣上都走了一個時辰了,今天要去給太后請安,再不去就糟了。」白芷讓幾個宮給我洗臉梳頭上妝,找我今天要穿的服,「娘娘,今天太后的侄也進宮了,也去看太后,有人說一直沒嫁人等著進宮當皇后呢。」
我醒了不,問道:「你從何得知?」
白芷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之前宮里的老人說的,您有所不知,這郡主之前本來要嫁給先太子的,后來太子暴斃,又打算嫁給圣上,畢竟和圣上相,可圣上一直說要做和尚,不肯娶親,便沒嫁人。」
「依奴才看,您得小心著點,這人野心十足,八是沖著圣上來的。」
還有這種好事?
要是有人纏住了陸承安,他估計不會再來給我找事了。
畢竟現在宮里就我一個,他要找人陪著他也只能找我,但是再來幾個人,況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喜氣洋洋地去了壽康宮。
「看看,人逢喜事神爽,蕭妃今日可比平常神多了。」何斐和侄坐在一起,見我來了,沒等我請安便開口調笑道。
我聽出話里的意思,裝作怯地垂下了頭:「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與郡主敘舊,臣妾就先告退了。」
朝我招招手:「快過來,這是哀家的侄,何言心,今日進宮來看哀家,哀家之前就想著讓你倆認識,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做個手帕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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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太后邊,看向何斐邊的子,一襲紅,五致明艷,長發只用兩發簪做了一個簡單的發型,上也不加配飾,卻依然貴氣人。
何斐侄的頭發:「言心,你今年得有二十二歲了吧?」
「姑母好記。」何言心笑了笑,看向了我,「蕭妃娘娘如此貌,當真和坊間傳聞一樣。」
我勾:「何必娘娘?顯得生分,郡主和我長姐同歲,郡主若不嫌棄,我你姐姐可好?」
何言心笑了起來,邊兩個小梨渦,明艷致中又帶著一分可:「有這麼漂亮的人我姐姐,我怎會嫌棄呢?既然妹妹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