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斬釘截鐵,步步,「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走。」
陸承安盯著我,笑容滿面卻帶著一狠勁:「沒關系,我們有一生的時間較勁。」
我手腳微微發涼,由不得對眼前的人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是個瘋子。
他要我最真實的樣子,那我便給他最真實的樣子,冷笑著開口:「你和我較什麼勁?天下子眾多,等后宮來了其他人,你便知道你這番話有多蠢了!」
我掃了他一眼,還嫌不夠似的補了一句:「既然圣上都開口了,我從今在您面前也不演了,我只怕圣上做的沒有說的好聽,沒幾日就厭棄了我,屆時仔細打了您的臉!」
我本以為他會生氣,誰知道他反而放松下來,輕笑道:「朕曾經答應過娘親,絕不會辜負任何子,也不會像父皇一樣三心二意,我也見過娘親和其他妃子的痛苦不堪,我深知后宮對子的蹉磨,因此我空懸后宮,不想讓人進來罪。
「朕本來要孤寂一生,誰知道你非要進宮,這大概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我用他的話來吐槽他:「那你上一世白修了。」
陸承安大笑起來,捧起我的手,眼神似有秋波流轉:「今生修來世,來世修往世,世人執念于此,生生世世也難逃因果。」
他說的話云里霧里,我聽不懂,也懶得和他辯論,栽倒在貴妃椅里,緩了緩僵直的,冷不丁地問:「圣上,要不要和我去床上?」
陸承安的手明顯地了一下:「朕都可以……」
我打了個哈欠,吃飽了總是犯困,我自然地牽著他走向床邊。
到了床邊,不知為何陸承安松開了手,神有些不自然,那眼神中的漉漉的,正頗為張地看著我。
我一怔,拍了拍床板:「圣上不困嗎?」
他結滾了一下,沉默無言地點了點頭。
陸承安躺下來,整個房間安靜下來時,我忽然無比放松。
在外人面前演賢良淑德真的很累,更何況我是從十歲便開始演。
如今十八,整整演了八年。
了宮之后我演得就更加起勁了,突然之間有一個人告訴我不用演了,這種心還真奇妙。
就像是我已經接了社會的規訓,結果規則的締造者告訴我你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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詫異疑之外,還有些不可言說的竊喜。
這是特權,誰會不喜歡特權?誰會不喜歡自由自在?誰會不喜歡自己在別人心中有特別的地位?
我是個普通人,沒那麼清高,也沒那麼執念于,他若真能做到不變,我這一生就會達到躺平的最高水平,就算他變了,我起碼現在不吃虧。
「那圣上在我面前也不要演了,你我既然要共度一生,兩方都要坦誠相待,我不演了,你也要率真一點才好。」
他嗯了一聲。
我放寬了心,安然睡去。
這兩天我在陸承安面前放飛了自我。
我揪著他的領嗅他上的味道,無論如何都還原不出一模一樣的香氣,反而每次都惹得陸承安面紅耳赤,好像我真怎麼他了一樣。
千闕閣燈火通明,我的實驗工擺了一桌子,陸承安坐在我邊,輕聲勸道:「挽婉,夜深了,睡吧,明日再調香也不遲。」
「業于勤荒于嬉,行于思毀于隨。」我頭也不抬,「圣上這點道理也不懂嗎?」
我調完了新的香,又聞了聞陸承安上的味道,終于有了三分相似,但還是不如他上的好聞。
我個懶腰,嘆了口氣。
天香閣已經重新開始經營了,我給何言心制定了一套經營方針,又重新策劃了一下新品的營銷策略。
唯一犯愁的是,秦小將軍帶兵出征,那是為國爭,原本由他事跡起名的孽桃生便不好再用,可一時半會兒我又想不到更好的。
我看向了乖巧坐在一旁的陸承安,他低著頭看書,我轉取來那瓶孽桃生,輕輕打開瓶蓋,遞給陸承安:「圣上覺得這瓶香水該取什麼名?」
他輕嗅一下,微微蹙眉:「這桃香之中,怎麼帶著微苦的味道?
「但是隨后的味道就很中和,最后還有一的藿香和檀香。」
他抬眸看我:「不知你曾取過名沒有?」
他說得都很準,我驚喜道:「原來我它孽桃生,是據秦錚的八卦所取,我現在總覺得不大合適,還需請教圣上。」
他笑瞇瞇,答非所問:「我想聽聽秦錚的八卦。」
……
陸承安每次去找蕭挽婉,都會熏一遍特制香。
果不其然,蕭挽婉湊過來嗅個不停:「圣上上到底是什麼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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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安喜歡靠近,一臉無辜:「朕不知道啊。」
離他很近,帶著桃花的氣味,又有一蘭花的幽香,獨特又神,長發垂腰,抬起黑亮的眼睛認真看他:「真不知道?」
蕭挽婉穿著齊襦,他個子高,總要低頭垂眼看,從上而下看去,總會看到一些雪白的皮。
陸承安一時間忍不住紅了臉,眨眨眼:「真不知道。」
陸承安知道。
但是不能說。
否則才不會靠他那麼近。
12
我今日心好,和他躺在床上講八卦。
京城中這些個得出名的世家公子小姐都有一本自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