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嘞。」白芷脆生生地回答。
半晌又問：「娘娘，晚膳要不要多備兩個素菜？」
我本不吃蔬菜，這話是問要不要給陸承安備菜。
陸承安不愧是修佛的，不吃，只吃菜，和我同床共枕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一雜念，可見他的定力極高。
我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雨越來越大，好像要灌滿整個京城，又伴著涼風，想來他應該不會來了。
他不來我何必多浪費幾道菜，我干脆道：「不必，我要吃火燉肘子，就這一道菜就夠了。」
小廚房還是給我端上來四個菜，一道我點的火燉肘子，一道糖蟹，一道紅燒魚，一道花雕煲湯，全是我吃的。
我吃得正香，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傳報：「娘娘，圣上來了！」
聞言，我啃肘子的吃得更快了，死，快啃啊！
我忙著啃肘子，卻急得白芷從我手里搶下肘子：「娘娘別吃了！紅景你趕讓小廚房傳菜，你們兩個給娘娘手。」
邊幾個大宮在白芷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起來，我眼饞肘子，可還要去接駕，不不愿地起，正好陸承安來了，剛一進門，我就被他嚇了一跳，連請安都忘了：「怎麼淋這樣了？你走路來的？」
……
外面的雨好大。
蕭挽云沒空聽雨：「何言心最近攔截了幾道傳向漠北的消息，還在查。」
陸承安著外面的雨，默默點點頭。
蕭挽云等著圣上接下來的旨意。
陸承安突然問道：「蕭挽婉最喜歡吃什麼？」
蕭挽云一愣，隨即答道：「娘娘吃，什麼都吃，臣仍記得娘娘小時候總著做花吃。」
陸承安點點頭，好聲好氣地問：「你可知最討厭什麼？」
蕭挽云表微變。
蕭挽婉討厭的東西可太多了，討厭蟲子，討厭蛇，討厭蟾蜍，討厭臭氣熏天，討厭旁人打擾睡覺，但最討厭的應該是別人名。
蕭挽云不想欺君，更不想出賣妹妹，只說了一半道：「臣不知娘娘最討厭什麼，但知道討厭蛇蟲蚊蟻，不了異味，也不了旁人打擾，更討厭蟾蜍。」
陸承安輕笑：「丞相近兩日家宅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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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換了話題，但蕭挽云馬上就反應過來，他這是替別人問的，就挑最八卦的部分說：「聽說是丞相夫人要與丞相和離，丞相大人遲遲不肯同意，拖了好幾個月了，后來丞相養在外面的那個子有了孕，到現在終于是和離了。」
陸承安聽聞之后，不由得搖搖頭，喃喃自語：「這樣的人居然也能男主？」
蕭挽云沒聽清，但陸承安又吩咐了另一件事：「前方戰事吃，打了兩個敗仗了，有人的心思該活躍了。」
蕭挽云會意，領命而去。
13
我拿手帕給他臉，陸承安本來就白的臉此刻更白，眼眸和睫都漉漉的：「朕怕你等的時間長壞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子上啃了一半的肘子。
他也看到了，微笑著開口：「朕看到妃胃口依舊那麼好就安心了。」
我心虛地給他發上的水：「我這兒備了熱水，圣上飯前先在我這里沐浴吧，免得了風寒。」
他清俊的臉和往日一樣平靜，輕輕點頭，可我看他卻莫名看出一種可憐之意。
陸承安眼睛都好像有雨，水粼粼的，轉去浴堂的影落寞，好像我給了他極大的委屈。
之前他眼里是霧，現在是雨，何日有晴日啊！
我沒心啃肘子了，乖乖巧巧地等著陸承安沐浴完來用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承安終于出來了，上換上了便服，藍出塵，宮中繡娘的手藝出眾，這藍乍看沒什麼特別的，可每走一步，那云紋都好像活過來一樣，襯得他超凡俗。
我連忙迎過去，一湊過去便聞到了那沁人心脾的竹香，現下竹香更濃，我越發確信這是他的香。
「圣上不愧是天子，臣妾每日涂發都不如圣上上好聞。」我誠心誠意地夸贊。
陸承安垂眸看我，好像沒心閑談：「了吧？還是先吃飯吧。」
我連忙稱好。
圣上用膳也簡單，我規規矩矩地陪著他吃完了飯，晚間他通常看書，我通常去沐浴，或者制香，兩人共一室，互不打擾，也算相敬如賓。
可今天我有些不好意思放著他自己看書，淋了好大一場雨匆匆來陪我吃飯，結果我都快把一個肘子啃完了，誰看了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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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問他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可他只說無事。
我無奈，只好讓人備了發汗的姜茶給他，自己先去沐浴。
我泡在浴盆里，越想越憋氣，忿忿不平地拍著水花。
又不是我他淋的雨，又不是我讓老天爺下的雨，怎麼跟我耍子？
可他是圣上，平日怎麼說都，惹他生氣時那就不能肆意妄為了，我只好忍下這口氣。
我一向沒耐心等小宮用暖爐給我烘干頭發，頭發半干，我只好散著頭發，穿著寢走回了寢殿。
陸承安正半坐在拔步床上看書，他材好，儀態更好，遠遠看上去氣質儒雅，讓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