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只要記得他們都過你就好。」
半晌,陸承安輕吻我的額頭:「你的是什麼樣的呢?」
我也不知道。
我喜歡陸承安,可談不上,我從來也沒過別人,自己也不知道上一個人什麼樣。
「等你我時,我絕不會讓你生怨。」
18
中秋家宴,陸承安還請了一些臣子,蕭挽云和我爹蕭無曄也在其中。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蕭挽云。
邊跟著的下屬,年紀很輕,但和一起破了不案子,也頗重用。
何言心正哄著何斐多飲兩杯,我吃飽了飯,坐在一旁看他們投壺行令。
「你會投壺嗎?」陸承安那顆茸茸的腦袋湊過來問道。
我搖頭:「沒準頭,從來投不進,行令更不行,沒有那種文采。」
人家主文武雙全,我是文武都不全,不過我也從沒想過好好學一下,不完也是一種,又沒人規定子必須樣樣全能。
陸承安握住了我的手,順手將佛珠套在了我的手上,他黑眸中暈著一團,角噙著笑,紅齒白,全無帝王的架子,倒像是話本中俊俏的小書生。
尤其是他那目,莫名讓我覺他像我養的大狗,永遠專注又認真地看著我:「陪朕出去走走。」
我猶豫一番:「這麼多人呢,怎麼走?」
「溜出去。」
我看了一眼熱鬧的眾人,有種做賊心虛的覺,但還是跟著陸承安溜了出去。
圓月澄明,亙古不變。
我和陸承安甩開了太監和宮,一路手牽手跑到了賞月臺,賞月臺上,我朝著月亮長舒一口氣。
「我小的時候,娘給我和蕭挽云講嫦娥的故事,一旁的人說嫦娥吃了丹藥才會飛升到月亮,王母娘娘罰獨自守在苦寒的廣寒宮,卻說這是世人的謠傳,真正的嫦娥本就是仙,法高強,就算獨自一個人生活在月亮上也不會孤寂,真正強大的人本不會在乎是不是獨一人的。」
我笑起來,大概就是這樣的故事讓蕭挽云變了現在這百毒不侵的樣子。
明月千里,我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也會思念。
這些天我和陸承安都睡素的,我思來想去,想到了是那天他聞到了屋里的麝香,聰慧如他,肯定明白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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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那天晚上的話,我知道他理解我。
可貴的是,他什麼都沒問。
我朝他看去,他著月亮,神莫測,不知是否在想天外的人。
恰好,我也是天外來的人。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嘆。
我這一世是蕭挽婉,從嬰兒時一點點長到現在,我小心翼翼,沒一破綻,只是拜了一次佛,說錯了一句話,偏偏就遇到了陸承安,偏偏他的娘親就是和我一樣的穿越者,偏偏他是皇帝,偏偏我說了想進宮。
這難道不是命運的安排?
可命運為什麼要這麼安排?
難道真如陸承安所說,我和他也會是所謂的主角?
沒等我想明白,他看向我,四目相對,他移開了目,扯著我往假山后走。
「朕有東西要送給你。」說罷,他扯著我走向賞月臺旁的假山。
我不明所以,跟在他后,倒要看看他有什麼寶值得他這樣興致。
只見陸承安蹲在地上,從假山后面的土坑里刨出來一個大土塊,一點點敲開,出已經發黑了的荷葉,他抬頭,勾朝我笑了笑:「花。」
我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圣上,都烤煳啦。」
「怎麼可能?」他不信,開荷葉,果然看到了里面烤得不像樣子的。
陸承安低下頭,自嘲一笑:「讓你見笑了。」
「蕭挽云告訴你的吧?」我蹲下子,湊近了瞧陸承安的臉,「圣上,你若是聽蕭挽云教你烤,恐怕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陸承安骨節分明的雙手被染黑了,我掏出手絹遞給他,他細致地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下次學好了再送你。」
我認真地看著他,他的眉眼在月下分外溫:「下次請你教我。」
我心間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緒,有點像是,又有點像是難過,很復雜,復雜到我只能一直看著他的眉眼,好記住他此時此刻每一個舉,他眼中的每一細節。
「回去吧,出來久了不像話。」我住心頭的愫,匆匆站起來。
陸承安也起,將臟了的手絹揣在了廣袖里:「好。」
回到了大殿,何言心又逮到了我,勸著我多喝了兩杯,我被灌了酒,忍不住使壞勸邊的陸承安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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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歌舞升平,他淡淡垂眸,任由我灌他。
我勸著他喝了一壺酒,誰知他臉都沒變,上只有淡淡的酒氣,我嫌沒意思,又回去看歌舞。
我正看著歌舞,陸承安卻不干了,握著我的手腕問我:「怎麼了?」
「圣上臉都不紅,真沒意思,你瞧我,臉都發燙了。」我將臉湊過去讓他看,誰知他竟不說話了,目視前方,理也不理我。
神經。
我又目不轉睛地看歌舞。
漂亮的子誰不?
我都喜歡看,陸承安一個正常男人看也實在正常。
晚上沐浴之后,回來便看到陸承安端坐在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