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臉,哀怨地盯著他。
什麼嘛,搞得人心黃黃的。
陸承安不是人。
他是伺機就要報復的俊妖孽。
「圣上。」我幽幽他,一向在外人面前風霽月的男人看過來,他微微一笑:「妃怎麼了?」
我氣得跑回了床上,將臉埋在被子里:「壞阿晏!」
下次再敢我一下我就狠狠咬他。
片刻有人一把撈起我,他清俊的臉浮著淡淡的,可神沒變化,他嗓音喑啞:「到底是誰壞?」
「你壞。」我又紅了臉,嗔怒道。
陸承安坦的,哪有之前剛見面時的青:「好吧,婉婉說我壞,我就是壞。」
邊關不打仗了,但仍有人鎮守邊關,秦小將軍改了子,也不再耽溺于,自請鎮守邊關,陸承安有意賞他,又將他了回來。
「回來不會再帶回來一個子吧?」我聽著陸承安說,懶洋洋地吃著瓜子仁問道。
陸承安批累了奏折,改行給我瓜子仁,眉眼不抬:「想來不會,將軍夫人已經準備和離了。」
我撐著子看他,詫異道:「圣上都從哪里得知的呢?」
他將一把瓜子仁放到我手里,我一口氣全嚼了,兩腮滿滿的,眨著眼睛等他的答案。
他抬眼看我,勾起角,刮了一下我的臉:「風言風語的,總會聽到一些。」
「我就聽不到。」但我還是嘆了一口氣,男主不好當啊,一點事就傳得滿城風雨的。
我突然想起來,驚道:「不會也有咱們兩個的風言風語吧?」
「怎麼會?誰敢妄議后宮?」陸承安又開始批奏折,見他認真,我也放心地去調香。
日子過得快,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
何言心又來送銀子。
「這個月連胭脂帶香水凈掙三千四百兩,香水賣得可好了,那些個貴爭破了頭要買,咱們的胭脂香水賣得越貴們越愿意掏錢,誰也不愿意落下。」何言心笑容真真切切,白芷收了銀兩,我臉上的笑容也真真切切。
我從后拿出一個玻璃瓶:「我這兒還有一款新的香,你聞聞怎麼樣?」
輕輕一嗅,先是贊揚,又蹙起眉頭:「好聞是好聞,但我好像在哪聞過。」
我忍不住得意起來,經過我這些天的潛心研究,終于制出了陸承安上的香,雖然只有五分像,但也是好聞得不得了:「是嗎?只要好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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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不新的胭脂,走的時候你也拿去,你看著定價吧。」
何言心正要走,忽然回頭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個味道和圣上前幾年制的香差不多。」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冷笑著問:「他會制香?」
「是啊。」何言心出笑容,夸贊道,「我和他都是跟我姑母學的,圣上一聞就能分辨出各種香料,厲害得很,不僅如此,圣上還通醫,抓藥配方他都會。」
他會制香一直不告訴我!害得我像小狗一樣天天趴在他上聞他!
……
何言心進宮面圣,將暗探查到的消息呈上去。
陸承安翻看著,順勢問道:「你從蕭妃那里過來?」
何言心現在表面上是替蕭挽婉經營天香閣,實則以天香閣做幌子培養暗探,替圣上搜羅報。
「是。」何言心之前沒有蕭挽云那麼一板一眼,但現在蕭挽云舉薦為朝廷辦事,總算讓有了些正事,為了不陸承安覺得辦事時不靠譜,也學著正經起來,「蕭妃娘娘沒有起疑。」
陸承安看完點點頭,和悅:「繼續盯著齊王吧。」
其實京城中沒那麼多關于秦將軍等人的八卦,都是何言心搜羅的報,大事小都記在了本上,陸承安挑了幾條蕭挽婉興趣又不會餡的八卦說給。
至于京城中關于他們兩個的八卦那自然是有,只不過都下去了。
陸承安想到,又問了一:「蕭妃和你說什麼了?」
「一些關于制香的話題。」何言心想了一下,補充道,「娘娘很關心您,問您會不會制香。」
「……你怎麼說的?」
「如實說的,還說了您會醫。」
陸承安開始頭疼。
果不其然,晚上回去蕭挽婉笑瞇瞇地看著他:「臣妾還不知道皇上是個全才。」
「你明明會制香,為什麼不告訴我?」靠近他,陸承安垂下眼不說話。
蕭挽婉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承安,他長睫垂下,說不出來的溫順。
彎腰,非看著他的眼睛。
陸承安有點張,長睫忽閃。
看著看著,蕭挽婉忽然笑了起來,捧起他的臉,眉眼彎彎,甜滋滋地說:「算啦,以后只許給我聞你上的香,不許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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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挽婉猜到了他為什麼瞞著。
財,開始想制香賣錢,可不知怎麼的,忽然改了主意。
天下只有陸承安配得上這樣清幽玄妙的香,就像天下只有陸承安配得上一樣。
20
到了漠北王進京的日子。
宮宴氣勢龐大,我本不想面,誰料陸承安鐵了心要我一起,還送來一件大紅的宮服,搞得像是要親一樣。
時隔幾個月,我再次見到蕭生。
哦對,是赫連生。
之前我和他天天在一起,只覺得他長得好,上有貴氣,可現在他從長階上緩緩走上來,眉眼如初,卻帶著一種氣勢磅礴的肅殺,像是他后凝結了千上萬的死靈,恭恭敬敬地跟在他后,向我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