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來和談封，倒像是來討伐的。
殿文武百側立，他獨進殿。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赫連生左手放在前以代行禮，微微低下頭：「大雍陛下，漠北王攜漠北諸部，特來朝覲，愿向大雍皇帝陛下表達至誠之臣服與歸順之意。漠北之地，雖地偏遠，然亦仰慕大雍之盛世風華久矣。陛下圣德廣被，仁政澤及四海，天下萬邦皆沐圣恩。漠北諸部，亦愿沐浴于大雍的輝煌之下，共太平盛世。」
「朕今特詔，封漠北王為大雍漠北郡王，賜金印、金符，準其世襲罔替，統轄漠北諸部。爾等當效忠大雍，謹守臣節，維護邊疆安寧，朕亦將厚待爾等，使其子孫永榮華。朕命有司，即日起籌備漠北郡王歸順之禮，賞賜爾等金銀財寶、綢布匹，以示嘉獎。」
我第一次覺得陸承安聲音這麼有威嚴，側目看他，他著一襲玄龍袍，袍繡著金盤龍，龍蜿蜒盤旋，栩栩如生，周散發著一威嚴之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封之禮結束，群臣跪地呼喊陛下萬歲，陸承安微微一笑：「今日收服漠北并非朕一人之功，若非蕭妃舉能將，獻良計，豈有今日盛舉？」
本來一直在后面魚的我一驚，下意識看向陸承安，他亦看向我：「蕭妃宮以來賢德淑慎，微，實為天下子表率，今封蕭妃蕭挽婉為皇后，特昭告天下，擇吉日舉行封后大典。」
我下心中的驚訝，面不改，緩緩跪下：「臣妾謝主隆恩。」
陸承安扶我起來，握住我的手。
底下的大臣又是一片吉祥話。
「今日特設宮宴為漠北王洗塵，不必拘禮。」
太和殿上歌舞升平，我和陸承安并肩坐在一起，眾臣不敢看我，可赫連生敢看我，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默默移開眼神。
我抬手遮臉假裝吃菜：「皇上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朕要是告訴你，你肯定就不來了。」他已經很了解我了，點破我的心思，「朕知道你怕麻煩，放心，后宮的事都有和掌事來做，麻煩不到你，一切與之前無異。」
我埋怨他：「那又何必設如此虛禮？當妃子也很好的。」
Advertisement
他淡然夾菜：「皇后年俸祿五千兩白銀，貴妃兩千兩，妃只有一千。」
我頓時變臉，喜笑開：「謝主隆恩！」
我喜滋滋地喝了一杯果酒，以表對陸承安的敬意，不經意一轉眸又對上了赫連生的眼睛。
他以前也總是這樣。
一有時間就盯著我。
我裝作沒看見，繼續微笑著和陸承安吃飯。
宮宴過半，我喝多了酒，起出去氣。
陸承安不好貿然離開，只好扯了扯我的袖子：「朕等著你。」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好。」
白芷扶著我剛在外面轉了一小圈，回頭便看到了赫連生。
他和我之間大約有四五步的距離，輕聲我：「二小姐。」
我置之不理，從他邊走過。
「貍奴。」赫連生輕笑，「好久不見。」
這輩子我最討厭別人我貍奴，就像蕭挽云討厭別人山君。
的名已經比我的好太多了，至是山中之君，百之長，我卻混了個小貍貓的名，沒什麼好意義，也沒面子。
小時候我最不喜歡我爹在外人面前喊我貍奴，他每次下朝回來，剛下馬車便大喊一聲小貍奴，街上的人就都看了過來。
后來蕭挽云嚴肅地警告我爹不要再在外面我倆的小名，他才略微收斂。
赫連生在我家生活了幾年，對我和蕭挽云也多有了解，也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我貍奴，卻偏偏還要提起。
故意給我找不痛快。
「漠北王自重，本宮現在是大雍的皇后，豈容你冒犯？」我冷冷地瞥他一眼。
「本王認錯人了，還娘娘見諒。」他著我，琥珀的眼眸藏著說不出的愫，角微微上揚，卻無笑意。
我不再看他，也不想再多說，再次走回太和殿。
我和他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立場不同，份不同，多說就是害了我們兩個。
太和殿昭德門，陸承安正站在外面等著我，他見我回來，出一個笑容，碎暈在他漂亮的眸子里，溫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但溫之后，又燃燒著對的狂熱，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吞噬。
「等久了吧？」我走過去，他迎上來，輕輕牽住我的手，「沒有。」
我和他一起進殿，過了好半天赫連生才回來。
Advertisement
月上樹梢，我懶得再洗頭，只泡了一下就跑回來躺在床上哀號：「累死啦！以后我才不次次參加這種宮宴呢。我要是熱鬧，還不如嫁給唱戲的。」
陸承安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我的長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作很輕，我很快困意來襲，昏昏沉沉快要睡去。
陸承安從背后摟住我，我沒在意，他平日也抱著我睡，直到他在我耳邊輕聲喚我：「貍奴。」
我猛地睜開了眼：「誰告訴你的？！不許我貍奴！」
「那他為什麼可以呢？」陸承安又有很多個為什麼了，但目前最要的問題不是這個。
我轉仰頭看他：「你聽我們兩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