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我相信他會做到,也相信我們的會和芒果一樣越發甘甜。
可現在,我苦笑著坦白:「我沒吃到芒果,他也沒說過這件事,對不起啊白教授,讓你費心了。」
他淡下笑容,準地捕捉到我的異常,再三斟酌后開口。
「平晏或許是工作太忙給忘了?你們結婚這幾年和睦,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是啊,誰能想到當初我,連我磨破點皮都擔心的許平晏,最后會把我上死路,誰又能想到總把我掛在邊的許平晏,最后卻視我為洪水猛。
前世我的不甘作祟,把自己搞得狼狽,總是覺得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他們一定會回心轉意。
卻不懂變了心的人就像壞掉的芒果,有毒。
「沒事的白教授,等以后芒果產量提高了,我想吃多就買多。」
說完,揚了揚手上的介紹信:「我馬上就要去檳城了,這幾年謝謝您的照顧,以后我會經常給您寫信的。」
「濱城?!」白教授一臉錯愕,「平晏和禮禮知道了嗎?」
「還沒告訴他們,我希白教授幫我保,至讓我在羊城最后的時間能過得輕松一點,可以嗎?」
下午的日頭不大,微風拂面,吹進了心坎,一陣涼快。
回家的時候已經三點。
我翻出日歷又數了一遍,今天六月十三號,再有八天,我就要離開了。
抱著日歷出神時,我等來了許平晏。
他神照舊,只是語氣難掩責備,看向我時的目變得陌生。
他問我為什麼會變這樣。
「你知不知道你傷了荊振國,要不是我幫你道歉,你說不定要被拘留的!」
「所以你想要我謝謝你?」
他的領上突兀地沾上一抹印,刺眼又矚目,說話的時候領晃,無聲挑釁。
我被分了心,卻清楚地知道印的主人是誰。
這麼迫不及待地宣告,是荊書雅的作風。
抿抬頭,對上許平晏抑怒氣的眸子,平靜道:「許平晏,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知道荊振國活該!」
「夠了荊麗萍!」他猛地出聲,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書雅都說了,這就是一場誤會,是你心思暗偏執,只相信自己,他怎麼說也是你哥哥,你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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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許平晏面前自揭傷疤,得到了他的憐憫和心疼,他和我沆瀣一氣,發誓有朝一日要給我出氣。
現在卻了我撒謊?
他說我只相信自己,他又何嘗不是?
荊書雅的話是真理,荊書雅的事最重要,荊書雅的一切被他捧在手心。
我真的夠了這樣的日子。
前世那些輾轉反側的歲月里,再沒有人對我出援手,我抱自己,醒來的時候枕頭都是的。
這一次,離開許平晏,離開羊城,一定是我做得最正確的選擇。
第6章 6
隔天,我帶上介紹信去找謝廠長辦調崗手續。
離開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指著辦公室外面的大槐樹,一陣慨。
「麗萍同志,相信你也能像他一樣,迎風招展得償所愿。」
謝廠長負手背對我,沒等我反應過來,又問道:「你去濱城,那羊城的房子有什麼打算嗎?」
房子?
謝廠長的話給我提了個醒。
當初為了分到這套房子,我不得不結婚,托人介紹和許平晏認識。
那時我只覺得他眼,卻怎麼也想不到原來他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孩就是荊書雅。
我們約定好結婚一年就離婚。
他答應了。
看向我的目,認真又誠摯。
婚后我睡臥室,他睡書房,互不打擾,他給足了彼此空間,從不過界,可有時我們又像尋常夫妻一樣,下班一起買菜,一起做飯,一起吃飯聊天。
比起在家被爸媽荊振國為難,在只有我和許平晏兩個人的家里,我快樂又自在。
他會給我帶農資所研發出來的新東西,也會在下班途中給我買上一個小玩意。
他說這驚喜,并樂此不疲。
「你對其他同志也這樣嗎?」我沒忍住疑問出口,許平晏頓時就笑了。
他長得好,笑起來的時候更甚。
「我以為你不會問我了,可是我很高興麗萍。」
「我只對你這樣。」
「麗萍,我們是夫妻,我對你好天經地義,我以后也想一直照顧你,可以嗎?」
我晃了眼,腦海里炸開一朵朵璀璨煙花,噼里啪啦連他說了什麼也聽不清。
我眨了眨眼,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得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我愿意。
我以為,我遇到了正確的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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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扯開,「房子要留給真正有需要的人,等我離開就把房子收走吧,我應該不會回羊城了。」
六月的天很善變,去時萬里無云,回時烏泱泱一片遮得天空灰蒙蒙的。
手續辦得快,以至于看到我早早回家的許平晏放下見,冷不丁蹙眉問我,語氣冷。
「怎麼那麼早就下班了?生病了?」
我靜靜看著他,仿佛從他臉上看到了擔憂。
可他怎麼會擔心我?
我自嘲般笑了笑,沒有否認。
「嗯,不太舒服。」
下一秒,許平晏已經放下禮禮,躥到我面前,握住我的雙臂,眼可見的擔憂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