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微彎，連語氣也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我哪里不舒服，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我送你去醫院，你多休息幾天，把病養好再說。」
許平晏的態度不免讓我恍惚，可取而代之的是上一世他無兇狠的對待，還有我悲慘的結局。
腦袋瞬間清醒，我推開他，又后退兩步拉開距離，冷聲拒絕。
許平晏的手頓在半空，默默收回，沉默許久，他看了眼禮禮，又看向我，抿勸道：「你生病就得好好養病，在家禮禮鬧騰你也休息不好，如果再傳染給禮禮就不好了，我拿點錢你先去旅館住幾天吧，到時候我下班再給你帶飯過去。」
我挑眉答應。
順理章當著他的面收拾行李。
厚棉厚外套裝了整整一個大背包，荊書雅不要的晴天娃娃被我放在柜子里。
許平晏專門定做的銀戒指也被我摘下放進柜子。
他手笨，好不容易給我勾出來，并不怎麼好看的圍巾，也被我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起。
這些年，我或許為其過的一切，都在這了。
也只剩這了。
許平晏沒發現，把我送到旅館門口，叮囑我好好養病。
認真細致的模樣連旅館老板都忍不住夸我好福氣，嫁了個疼老婆的好男人。
可轉頭，他就將荊書雅接回了家。
第7章 7
住進旅館的第二天，我收到了荊書雅挑釁的字條。
如所愿。
我沖回家時，許平晏滿臉慌張。
可他來不及遮掩，荊書雅仿佛驚的兔子，裹著被子從書房出來，紅著眼眶垂著頭，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許平晏，為什麼會在這里？」
「你別多想，只是我一個人照顧不好禮禮，書雅有空我就想著讓幫幫忙。」他面尷尬，可底氣十足。
「到底是照顧禮禮，還是禮禮照顧？」
我看著本該在托兒所的禮禮，此時又是倒水，又是拿藥，催促荊書雅回房休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生病了，你眼把人帶回家照顧，怎麼現在不擔心傳染給禮禮了？」
我盯著許平晏，笑容不減，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說不難是假的，可他一次又一次，再難也早就麻木了。
更何況這原本就在我意料之中。
Advertisement
和荊書雅四目相對時，角微勾，忽視略黑的，紅潤的臉頰讓看起來更弱了幾分，眼里藏不住的得意，仰頭滿是挑釁。
「麗萍你誤會我們了！」搶著維護許平晏，踉踉蹌蹌地走到我面前，「你也知道咱們家小，我怕傳染給爸媽，又沒錢住旅館，這才拜托平宴讓我住一段時間養病，等病一好我就開始照顧禮禮，肯定不會讓你擔心的。」
說罷，眼皮一翻暈了過去，正正好倒在許平晏懷里。
「書雅！」
許平晏驚呼出聲，抱住荊書雅，扭頭既有不滿，又有失。
「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都說了書雅只是來養病的，等病好我就讓走還不行嗎，你有沒有點同理心了？」
禮禮更是把水杯砸在我腳邊，濺起來的水珠沾了腳，冰冰涼涼的，格外礙眼，他怪我冷，怪我多事，怪我害他的書雅阿姨暈倒。
可進門到現在，他圍著荊書雅，寸步不離，卻連一聲媽媽，也沒出口。
我不難過，只是心里凄涼。
這幾年的辛苦付出就當喂了狗。
「你們說得對，荊書雅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許平晏神稍緩，正要說話，被我打斷，「以后你們一家三口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許平晏，我全你，我們離婚，孩子歸你。」
我以為他會很高興，甚至迫不及待地打離婚申請。
可我話音落下，許平晏然大怒。
「書雅說得對，你總是這麼自私，是你親姐姐，你就算不信我，也總該信，當年要不是為了你，也不至于下鄉了這麼多年的苦，你怎麼就不能替著想一下！」
「現在還想用離婚威脅我，荊麗萍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許平晏懷里睫微的荊書雅，暗了暗神。
「到底是我無理取鬧，還是你無理取鬧？」我面無表，心里的怨恨卻如水般止也止不住。
「許平晏，昨天我生病你要我住旅館，今天荊書雅生病你直接把人接到家里照顧，在你心里誰最重要已經很明顯，我全你，全禮禮，全你們所有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握雙拳，臉難看，盡管我態度已經這般強，卻還是不肯松口，抱起荊書雅回房時，他背對我留下一句：「這都是我們虧欠書雅的。」
Advertisement
看得我心里窩火，正想沖上去和他理論時，三人已經關上房門。
剩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突兀又可笑。
第8章 8
父子倆忙著照顧荊書雅，連每天給我帶飯的承諾都沒做到。
慶幸的是，我從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冷戰的這三天里，我幾乎逛遍了羊城。
還去的墓碑前送了一束野山。
我戴著銀手鐲，鐲子到墓碑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我猛地收回手，小心地拭墓碑上的灰塵，越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