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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打破了餐廳浪漫黏稠的氛圍。
余卿滿臉都是鮮紅的痕,刺目的紅順著額頭滴落到睜大的眼睛。
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坐在對面的齊遠洲就已經快速地站起,把還在哭鬧的小男孩抱進了懷里。
那個看起來七八歲大的男孩,誰都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直到他沖到余卿桌前,抓起玻璃杯狠狠砸到頭上。
遲來的劇痛讓余卿的一直發抖。
齊遠洲懷里的小男孩還在哭鬧,他指著頭破流的余卿,含著無限的委屈:
“爸爸,這個丑人是我的后媽嗎?我不要當我后媽,我不要!”
周圍的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余卿卻還是清楚聽見了齊遠洲的回答:
“當然不是,我答應過你媽媽,不會再結婚了,你不會有后媽的。”
流進眼睛的刺激的生疼,余卿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
不知道是該先震驚談了五年的男朋友結過婚還有兒子,還是應該難過男朋友說答應了前妻不會再婚。
混的緒不斷沖刷著搖搖墜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余卿能很明顯地到熱度從里流逝,扶著桌子站起來,把已經不能聚焦的目投向齊遠洲。
“遠洲,我的頭好痛,送我去......”
醫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齊遠洲已經抱著那個小男孩站了起來。
第一個作是捂住小男孩的眼睛,然后快步往餐廳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
“你別和小孩計較,我給張姨打電話,讓送你去醫院。”
余卿眼睜睜看著那個背景消失在模糊的視線,堵不住的酸終于淹沒了已經搖搖墜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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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醫院冷冽的白天花板。
頭里好像開了幾個攪拌機,又痛又暈。
張姨看到醒了,趕手把扶起來遞了一杯水。
“怎麼的傷啊?我到的時候看到你滿頭滿臉都是!嚇死我了!”
余卿小口啜著杯里的水,眼前閃現著餐廳里發生的一幕幕。
眼淚就這麼無聲地砸進了杯子里。
余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可能是疼吧?
傷口疼,心里更疼。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張姨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齊醫生你來了。”
余卿聽到這三個字猛然抖了一下,沒有抬頭。
齊遠洲沉穩的聲音傳來:
“張姨你先回去吧,這次麻煩你了。”
張姨出去后,病房里安靜了很久,久到低著頭的余卿脖子都開始發酸。
手中的杯子被齊遠洲拿走,他雙手握住余卿的手,聲音輕緩又溫:
“對不起,澄澄是我和前妻的孩子,我們已經離婚七年了。一直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
他們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齊遠洲的手心里有著余卿無比貪的溫暖,在這溫度下,余卿的所有偽裝迅速坍塌。
齊遠洲避開了頭上的傷,把低聲泣的余卿抱在懷里,輕聲安著余卿。
齊遠洲在病房里待了很久,誰也沒有提起關于那個孩子的話題。
余卿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到恐慌,為什麼不敢開口問齊遠洲,他在餐廳里對那個小孩說的“我答應過你媽媽不會和別人結婚”?
最后齊遠洲被科室里的同事走了,余卿則死死盯著自己前的鏈條包。
那個包里有一個準備了很久的男士戒指,今天也是心挑選的餐廳,準備向相五年的男友求婚。
現在的余卿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穩重的齊遠洲,和像夫妻生活了那麼久,卻從未提起結婚這件事。
原來是早就對別人有了承諾。
余卿打開了手機里的一個上了鎖的相冊。
里面一共有五張照片。
都是和齊遠洲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