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辦得很盛大。
老夫人很高興,說侯府又能上一個臺階了。
婚宴過后,府中繼續擺宴,請了戲班,要好好熱鬧一番。
老夫人讓我挨著坐,拍著我的手笑道:「瑩丫頭,這第一出戲,就點你聽的《游園驚夢》可好?」
管家娘子張羅著上茶點。
老夫人見有一碟火茸皮餅,便隨口道:「油浸浸的,有什麼好吃。」
周娘子回:「昨兒席面上聽阿瑩姑娘夸了一句,我今日便請了錦樓的面點師傅來做。」
見是特地做給我的,老夫人便調轉話頭:「錦樓的師傅那自是手藝好的,瑩丫頭若喜歡,便把人留在府上吧。」
我連忙搖頭,只不過一時新鮮,沒必要這麼興師眾。
眾人對此都見怪不怪了,但大卻看得滿臉驚奇。
夫人吩咐婢將我吃的點心揀幾樣放在我面前,還另調了玫瑰香飲子來解膩。
大爺盯著戲臺,毫沒顧上大,自然也看不見的臉早就變了。
不悅地盯著我看了半晌,輕蔑笑了一聲。
「從前竟不知,景侯府還有這麼一位小姐呢。」
的話引得眾人側目。
「不知阿瑩是哪一房的姑娘,我剛過門,可別失了禮數。」
這話是問邊丫鬟的,但其中火藥味誰都能聽出來。
我雖吃穿用度皆貴,但從未逾矩,發髻和衫用的都是一等使制式,大一個名門閨秀,不可能看不出來。
「回,是老夫人房中的使,并非侯府小姐。」
聽了此話,孫清瑤做出吃驚的表,又好似懊惱自己說了蠢話。
「我見母親和祖母如此關心周到,以為是哪個寵的嫡親小姐呢。」
酸溜溜的一句話,讓老夫人和夫人很是尷尬。
們這才意識到,顧著關心我,反襯得這個新婦好似了忽視。
孫清瑤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在婆家竟還不如一個下人寵,頓時惱了,面上似笑不笑。
邊的丫鬟冬梅低罵一句:「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但老夫人不想讓我委屈,這當口卻也不好拂大的面子,便道:「孫媳,咱們侯府有些事,外人不知道,等會兒讓你婆母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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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清瑤不咸不淡應了一聲,刀子似的眼神繼續在我上刺。
我實在別扭,便找了個借口離席了。
老夫人讓周娘子送我。
寬了幾句,見我確實不在意,便放下心。
4.
我乘著馬車到東市街閑逛。
往日也是常來的,倒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忽見一個酒樓有些奇怪:明明是頂好的地段,裝潢也雅致,里里外外灑掃得纖塵不染,門口小二殷勤喜氣,但就是一個客人也沒有。
我好奇,便走進酒樓。
果然冷冷清清。
隨意點了幾樣招牌,很快便上了菜。
侯府中的吃食已經夠細了,我的早就被養刁,一般手藝不了眼。
但這酒樓的飯菜卻很合我口味。
吃得正開心,小二又送來幾樣致的小菜和果盤。
「這是我們掌柜送與姑娘品嘗的。」
我一看,掌柜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姿欣長,舉止有禮,沖我點點頭。
我心里更加納悶。
這麼好的酒樓,這麼會做生意的掌柜,應該客似云來才對啊。
沒一會兒,倒是接二連三來了幾桌客人。
等我起要走時,一樓已經座無虛席了。
掌柜送我上馬車,他笑道:「姑娘真是我們天香樓的貴人,日后常來啊!」
5.
回到侯府,宴席已經散了。
路過夫人院子時,聽見雕花墻那邊有人在說話。
「小姐您說,那宋瑩真能旺侯府?」這是大陪嫁丫鬟冬梅的聲音。
看來夫人已經和大說了我和侯府的淵源。
「我才不信,招搖撞騙的把戲罷了,」孫清瑤冷哼,「誰知道當年那士和宋瑩是什麼關系。」
冬梅聽完,開始抱不平。
「今日在宴席上,堂堂侯府,把您這正經媳婦晾一旁,倒要結一個下賤的奴婢,真是荒謬!」
我:……下賤的奴婢你罵誰?
主仆兩人爭氣不過,冬梅卻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老夫人這麼寵宋瑩,該不會想把指給姑爺吧?那到時候……」
我很想突然出現在倆面前然后大喊一聲「打住」!
但怕們嚇死所以忍住了。
對于豪門主母來說,不怕貴妾不怕賤妾,就怕寵妾,而且還是長輩疼的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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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被指給大爺,那任誰做正妻都會頭痛的吧。
但老夫人已經沒有這種想法了。
確切地說,是不敢再有這種想法了。
曾經也想將我嫁給大爺,這樣我就永遠都是侯府的人了。
我記著老夫人的恩惠,并未拒絕,心里卻是不愿意的。
于是一連幾日心憂郁,侯府也跟著倒了霉。
今日塌了院墻,明日失了場火。
等到老侯爺留下的長壽開始生病,老夫人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趕停,不再提此事。
但我看著孫清瑤氣呼呼的背影,恐怕已經將我當了敵人。
6.
又到枇杷時,老夫人和夫人要去探親。
臨行前,將府中一應事務給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