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打聽到越來越多關于我的傳聞。
許是孕期敏,從不信鬼神的孫清瑤竟也開始有些搖。
可怎麼會甘心呢。
堂堂名門貴,要被一個奴婢一頭,這讓無法忍。
于是,冬梅不知從哪聽說,這命格相沖的,有法子化解。
那命格相旺的,自然也有法子解開。
只不過從沒有人會將相往的解開罷了。
孫清瑤誓要侯府斷開與我的關聯。
一介貴,不能屈居燒火丫頭之下,的孩子,也絕對不能有一個卑賤的姑。
不知是尚書府還是皇后娘娘的手段,孫清瑤果然找到了高人,還是威極高的鶴玄道長。
「等宋瑩那賤人無法影響侯府的運勢,我定要好好折磨,以解心頭之氣。」
「那時,祖母、婆母、夫君都要向我道歉!」
「我份尊貴,下嫁到侯府,他們該將我供起來才對!」
「我腹中的孩兒,是太子的表兄弟,也會是未來天子的表兄弟,我孩兒才是侯府的福星!」
孫清瑤的聲音太大,我隔著假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語氣激昂,也聽得我熱沸騰。
好樣的,這福星就給你兒子當了。
我是當不了一點。
暗暗給孫清瑤豎了個大拇指,卻聽到冬梅苦惱:
「小姐,可是這宋瑩的八字,咱們拿不著啊……」
我收回大拇指。
于是,在夫人安排人與我相看時,我「不小心」丟了庚帖,里面有我的八字。
「哎呀,誰撿走了我的庚帖?我的庚帖找不到了。」
我在孫清瑤院門來回喊了好幾遍。
看到冬梅撿走,我才放心地離開。
鶴玄道長品德貴重,不屑做損之事。
而且就算孫清瑤用我的八字做些什麼,我也只能認了。
賭一把。
在孫清瑤得手前,我還有些事要做。
老夫人請來的那個大師,在府里來回勘測了好幾圈,最終回稟,說我若能住在東北角,最有利。
于是,東北角的一閑置院子便又重新修繕了,沒日沒夜趕工期。
我站在新院子的閣樓上,發現陸承硯的書房就在一墻之隔。
不過他此時不在府。
他已經離家幾日,去參加科考了。
希他回來時,金榜題名,離開侯府,兩個心愿都能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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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師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麼我住進他勘測的方位后,侯府接二連三開始倒霉。
我照舊過得悠閑自在,與往日沒有差別。
但侯府卻慘得很。
眼看要收的莊子,卻突然遭了蟲害,莊戶們指著莊稼過日子,眼下顆粒無收,還要給侯府佃,激憤下與管事起了沖突,引發一場不小的暴。
暴中起了火,整片莊子燒得一干二凈。
這暴驚府衙,兵吏查案時,牽扯出不侯府以前暗中進行的勾當。
雖證據不足,但彈劾的折子卻不。
侯爺疲于應付,已經好幾日不歸家了。
這次若理不好,就不是罰俸祿那麼簡單了。
老夫人心驚,趕來瞧我。
見我好好地在窗前看書,便帶著疑走了。
回去的當夜,便夢魘,哭喊了一晚上,任憑怎麼也不醒。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是我這幾天故意不吃飯,著自己,還天天看凄慘話本的緣故。
我有些不忍心。
于是轉頭又買了幾本更慘的話本。
就這樣,我忍挨,沉溺在悲傷中逆流河。
而侯府,在飛狗跳中與它原本的命運遙遙相隔。
了三天后,我實在想罵孫清瑤效率太低。
這時,終于出手了。
鶴玄道長不與做證人,早就離開了,便全都由冬梅轉述。
「道長說了,宋瑩與侯府的因緣,十分有限,到現在早就盡了。」
「道長說,若強行將宋瑩與侯府綁在一起,那宋瑩將會反噬侯府,必得遠遠打發了才行。」
「道長還說,侯府命脈必將長盛,因為新的福星即將誕生,就是大腹中孩兒。」
也不知是不是心虛,冬梅每一句開頭都要加一句道長說。
我暗暗替把汗。
這下道長和大師各執一詞,老夫人不知該相信誰。
不過想想最近的反常。
老夫人也開始質疑大師了。
但大師一口咬定他沒看錯。
于是,我的去留便僵持著。
16.
這樣下去不是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時機一旦過去,想再可不容易了。
若況不利,恐怕我真要一輩子待在侯府,萬劫不復。
我必須加碼。
但是肚子那兩招不夠用了。
我決定吃點更高級的苦。
比如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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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那麼多凄慘的話本,我發現人一旦吃上的苦,簡直是生不如死。
那些而不得、生離死別、因生恨,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讓人痛徹心扉。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我得親會一下。
反正總比給自己來上一刀好吧。
于是趁著夜深人靜,我來到了二爺書房。
說來慚愧,要說吃這的苦,實在沒有對象。
唯一有點苗頭的,大概就只有陸承硯了吧。
只不過這小小的火苗早就被我扼殺了。
當年我無意間得知,他有心上人的。
陸承硯還沒歸家,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