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啼哭在深夜格外刺耳，我的太突突直跳。
「喬喬，孩子了。」王強半夢半醒地推我，催我去泡。
我盯著嬰兒床上那張小臉，渾止不住地抖。
誰能想到，這個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十八年后會親手將我推向死路？
「啪！」
一記響亮的耳甩在王強臉上。
「你發什麼瘋？」他瞬間清醒，捂著臉瞪大眼睛。
「憑什麼我去泡，要你有什麼用？」
上一世我總在自責，是不是自己教育方式有問題。
后來我終于明白了，養孩子從來不該是媽媽一個人的責任。
重活一世，我要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
1
我仿佛又聽到了孩子的哭聲。「老婆，樂樂了，快去泡。」
王強迷迷糊糊催完，轉又睡了。
我愣住了——我竟然重生了？
下一秒，我直接一掌甩過去。
王強捂著臉驚醒：「你瘋了嗎？大半夜的！」
「去給孩子泡。」我冷冷地說。
他依舊沒，聲音悶在枕頭里：「你不是醒了嗎？順手就做了，非得我？」
我提高了聲音：「王強，你是孩子爸，帶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白天陪玩、給做輔食、哄睡覺，晚上還得起來泡，你覺得我不用休息是吧？」
他終于轉過，皺著眉頭：「你別這麼大聲行不行？吵醒樂樂怎麼辦？泡個而已，你至于這麼計較嗎？」
我冷笑一聲：「我計較？王強，你搞清楚，樂樂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你上班累，我在家帶孩子就不累？你天天睡得跟死豬一樣，半夜孩子哭了你管過嗎？」
他坐起來，語氣也不耐煩了：「行行行，我去泡，行了吧？你別在這兒嚷嚷了，煩不煩！」
他一邊下床一邊嘟囔：「真是的，泡個也能吵起來……」
我看著他慢吞吞地走向廚房，心里一陣發涼。
這就是我的老公，孩子的父親。
在他眼里，帶孩子永遠是我的事，孩子出了任何問題也都是我的錯。
2
回想上一世，我用盡全力去王樂樂。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的上。
小時候，我每天早起給做營養早餐，送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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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陪寫作業，直到睡著。
可王樂樂初中的時候就輟學了。
那天，站在我面前，低著頭，聲音很小卻堅定地說：「媽，我不想念書了，我想學發。」
我難過得渾發抖，但還是拉著的手說：「寶貝，你還小，讀書雖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多讀點書，以后就能多一條路。」
可只是咬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一句話也不肯說。
后來，真的去了一家發店當學徒。
每天早出晚歸，手上總是沾著染發劑的。
我看著那副樣子，心里又氣又疼，可卻總是笑嘻嘻地說：「媽，我覺得這樣好的。」
直到那天，帶了一個黃頭發的男孩回家。
那男孩穿著破牛仔，耳朵上打著耳釘，里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孫明偉，是在發店認識的。
我當場就發了火，指著門口讓他滾出去。
王樂樂卻擋在他面前，沖我吼：「媽，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事！我已經長大了！」
「孫明偉對我真的很好，人節會送我花，過生日還會給我買蛋糕。」
從那以后，和孫明偉越走越近，甚至開始夜不歸宿。
我每天提心吊膽，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有一天，紅著眼睛回來，手里著一張驗孕棒，兩條紅線刺得我眼睛生疼。
樂樂咬了咬，聲音有些發：「媽，我懷孕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盯著，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懷孕了，我要把孩子生下來。」樂樂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倔強。
我氣得渾發抖，指著孫明偉問：「這是他的孩子？」
孫明偉低著頭，沒吭聲。
樂樂卻搶著說：「媽，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要一起養大他。」
「你們拿什麼養？你剛年。他呢？他有工作嗎？有收嗎？」
孫明偉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小：「阿姨，我會努力的……」
「努力？」我打斷他，「努力什麼？努力打游戲？努力煙喝酒？你知道養一個孩子要多錢嗎？、尿布、上學，這些你們想過嗎？」
樂樂眼圈紅了，聲音也大了起來：「媽，你別這麼說他！我們是真心相的，孩子是我們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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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晶？你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談什麼結晶？樂樂，你才多大？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為什麼要這麼早就被孩子綁住？」
樂樂咬著道：「不用你管，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生下這個孩子，不管多難，我都會負責。」
我看著那副倔強的樣子，心里又氣又疼。
3
我知道，再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問孫明偉：「你能給什麼？你能給孩子什麼？」
他低著頭，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姨，我會找工作的……」
我冷笑一聲：「找工作？你以為工作那麼好找？就算找到了，你那點工資夠干什麼？」
樂樂突然沖我吼：「媽，你別他了！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王強沖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看看你怎麼當媽的？孩子變這樣，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