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
「叔叔,阿姨!」
我話剛一出口,他就在一邊笑,笑得都有些了。
趴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
「你不應該爺爺嗎?」
我看著他舌頭著后槽牙,邪邪地笑著。
「叔叔」這個稱呼,已經了我躲不掉的噩夢了,他時不時就要取笑我。
我低著頭,臉都紅了。
畢竟是長輩面前,我不太敢放肆,尤其是他的父親,給人的覺……說不上,一正氣,但,就是有一點害怕。
「李賀岳,你笑什麼呢?」
聲如洪鐘,威嚴不可侵。
他立刻收斂笑容,規矩地坐下。
倒是他的母親,看起來和藹可親。
「你是時星吧?好孩子,都長這麼大了,小岳對你還好吧?」
我笑著點頭:「是他把我養大的。」
李父點著頭,「那是他應該做的,我都怕他教壞你。」
李母:「看見你這麼乖巧懂事,還好沒被他帶壞了。」
李母拉著我的手,一直看著我,笑得慈祥,欣。
「小岳,飯菜都差不多了,你去把桌子擺上吧,咱們先吃飯。」
我是第一次看見低眉順眼的李賀岳,與我印象中聯想不到一起去。
李母拿出一封信,給我。
「這是你爸爸留下的。」
又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個,是我和你叔叔給你的見面禮,不多,你看喜歡什麼,置辦些漂亮服和首飾。」
我趕推辭。
「阿姨,信是爸爸留下的,我會好好保管,這卡我萬萬不能要。」
李母要塞給我,直說這些年苦了我。
「我們確實沒那小兔崽子能折騰,這點錢,他看不上,但也是我們的心意。」
來來回回推了好久,我著急地站起來,把卡放在桌子上。
「阿姨,這個我不能收,賀岳……哥,要是知道我收東西,非打死我不可。」
空氣有一瞬間的冷卻。
我趕解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是一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賀岳哥哥給我的夠多了,我不能再收你們的錢。」
氣氛沒有緩和,反而李父的臉愈發冰冷。
「他打你?」
「啊?不是的,那都是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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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說完,李父「騰」地站起來。
剛好,飯廳傳來他的聲音。
「爸,媽,時星,都準備好了,過來吃飯。」
說著人也跟著過來了。
李父看見他的一瞬間,摔了茶杯。
「逆子,你給我跪下。」
李賀岳明顯愣了一下,整個臉上都寫著疑,但還是問都沒問地直接跪下。
深黑西裝,白襯衫,褐領帶,他往那一跪,我居然思想有一瞬間的……不健康。
但我的思維沒來得及拓展,李父狠狠地一掌甩了過去。
13
看得出李賀岳被打得很懵,卻一句話沒問,跪得筆直。
我也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覺告訴我,我好像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我想過去攔著,卻被李母按著,說什麼不讓我。
李父似乎在找著趁手的家伙,四下看著。
最終,抄起凳子,朝著他砸了下去。
木制的凳子應聲碎裂,李賀岳咬了一下牙,生生著。
可我不住了,眼淚跟斷線一樣。
「叔叔,別打了,求求你。」
李母死死地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按在沙發上。
「時星,你別管,敢和你手,他該打。」
李父隨手在碎裂的凳子中抄起一還算完整的木條,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李賀岳上。
「時星從小失去父母,我讓你照顧他,你居然敢對手?逆子,逆子。」
李賀岳直地跪著,眼神帶著不可思議的詢問著我。
「告歪狀,可不是個好習慣。」
「我可,從沒教過,你,這些。」
著后背的棒,已經語不句。
李父手停下,問我:「時星,他打過你幾次?」
「不是的,叔叔,不是的,是小的時候,我做錯事才被打手心的,不怪他的。」
李父一腳踹在李賀岳上,看著他順著力道撞在墻上,咬著牙,半天沒緩過來。
我不敢再說話,真怕他會被打死。
用了全力掙開李母的手,跑去他前攔著。
「你要打就打我吧,叔叔,你別再打他了,都是我的錯。」
李父扔掉手里的木條,回去坐下。
「他死不了。」
他看著地上的李賀岳,語氣不善。
「小兔崽子,道歉。」
李賀岳著氣,緩了一下,爬了起來。
可他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不是生氣的那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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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恐怖,卻是。
「對不起,時星,不管什麼時候,我都不該跟你手。」
他抬手給我整理了一下凌的碎發。
「時星,是我的錯,讓你了很多委屈,對不起,可以原諒我嗎?」
我很想說原諒,可是從始至終,都是我欠他的,談何原諒?
小臂撐著我的肩膀,靠在我耳邊說。
「今天得不到你原諒,我得死這,你大人大量,饒我一命?」
「原諒,原諒,什麼都原諒。」
李母眼看著一切,不但沒半分心疼,反而笑著看自己兒子。
「小兔崽子,再敢欺負時星半點,我讓你爸打斷你的。」
李賀岳忍著疼賠笑。
「不敢。」
「叔叔,阿姨,他從沒欺負過我。」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相反,是他把我養大,供我吃穿,讓我讀書,教我道理。」
「要說原諒,也應該是他原諒我,我從小到大,沒給他惹麻煩,讓他心。」
李母站起,笑著拉起我的手。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他從小就混蛋。」
「養你,對你好,是他應該做的,自己媳婦難道還要別人給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