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媳婦?我不是,我……」 李母打斷我。
「那是你還沒畢業,你們可是指腹為婚,從小訂的娃娃親。」
一邊拉著我往飯廳走,一邊李父過來吃飯。
唯獨沒李賀岳。
「那混小子大了你十歲,本就是他占了便宜,要是不對你好點,我們到閉眼那天,都不敢見你父親。」
從他們口中,才知道,我還沒出生,爸爸就給我定了娃娃親。
后來父親出事走了,母親也走了。
把我給了最信任的戰友,李家。
李賀岳從小在大院長大,李家父母勉強堅持到他十八歲,正好外婆過世。
就把他從大院趕了出來,讓他把我接到市區的家里,好好照顧。
父親的死因,他們始終三緘其口,只是說當時況復雜,不太方便帶去大院兒。
我和李賀岳這種關系,大院幾乎都知道,萬一誰說點不好的閑話,會在我長過程中影響到我心健康。
他們一直是我的監護人。
李父一直東奔西走,這個月才退休,才安定下來,才有機會見見我。
我看著李賀岳,一時間心有點。 李母笑著給我夾菜。
「原本也覺得,指腹為婚這種事,說出來,讓人笑話的。」
「是那混小子電話里說,你們好著呢,我們才放心,不然,我們也不會用這所謂的娃娃親束縛著你。」
李賀岳側靠著墻,站在門邊。
看見我的目一直盯著他,李母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看在時星的面子上,你做的混蛋事,不會這麼揭過去,坐下吧。」
「好嘞。」
得到允許的李賀岳,呲牙咧地坐到我邊。
其實我們都沒吃幾口。 離開時,那張卡再次塞到我手中。
我想拒絕,李賀岳說。
「就這三瓜倆棗的,你們折騰半天,媽給你就拿著吧,當聘禮了,給你做個私房錢。」
我不敢再推辭,生怕一句話再說錯。
15
他說渾疼,開不了車,了代駕。
我們一起坐在后座,他靠在我上皺著眉。
縱使他沒喊過一聲疼,我還是聽見他忍痛般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那句話,后果這麼嚴重。」
「乖,沒事。」
「你怎麼不躲?就那麼著?」
他在我肩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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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上有傷,很重。我犯起渾來,怕氣死他。他手上有準,左右他也不會真打死我,留他條老命。」
打不死就沒事了嗎?
「對不起。」
他被我氣樂了。
「姑,你告歪狀的時候怎麼沒想想我?我小時候打你,基本都是為了學習吧?除了那次。」
「就是,十二歲那年,同學說丟了一支派克的鋼筆,老師在我書桌里找到了。你去學校,回家,你就打我了。」
其實是因為他買給的一只卡通人鋼筆,同學故意弄壞了。
生氣,因為那是最喜歡的卡通人,所以就搶了同學的鋼筆,可當時也不知道,搶的那支鋼筆值多錢呢。
老師了家長。
聽說我東西,也可能是搶東西的行為。
李賀岳氣得夠嗆打了,還讓寫檢查。
「時星,不是自己的東西,不管什麼況,都不許拿。」
「筆沒了,我可以再給你買,但你不能拿別人的東西,時星,不問自取是為賊。」
…… 李賀岳抬手了我的臉,笑得牽了背上的傷。
「我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你生氣了?」
「不生氣,知道找靠山,是本事,也是好事。」
我聽不出他話里的喜怒。
16
扶著他到家,我才知道,他爸爸下手有多狠。
已經見了,只是黑西裝看不太出來,里面的襯衫除了領口,連袖子都染紅了。
我理不了,拉著他去了醫院。
醫生說外傷需要定期換藥,但有肋骨,有裂痕,讓住院。
他說沒時間住院,公司一堆事兒吶。
「不就裂了一點嗎?也不明顯,用不著,幾天就好了。」
他態度堅決,我和醫生都拗不過他,我只能帶著他回家。
剛進家門,就被抵在墻上。
「小時候,我怕你長歪了,現在倒好,人沒長歪,倒是學會告歪狀了,嗯?」
「唔」
說完,死死地堵上我的,我不敢推他,怕牽他的傷口。
「對不起,唔……」
下顎被再次抬起,被再次堵上。 「小侄,我后背好痛。」
我著急起來,傷那麼嚴重,還這麼野。
「哪里疼?你快回床上趴著,你這樣容易牽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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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真的疼了,他聽話地放開了我。
「你扶我回床上吧。」
……
剛扶著他坐在床上,我被他一把抱在上。
「我疼。」
「那你還抱著我,快松開,會扯到傷口的。」
「我需要補償。」
手已經不安分地,從腰間到背上,停在我的背扣上。
我快氣死了,我覺他就是語里的「冠禽」「斯文敗類」「道貌岸然」……
「你乖點,我就不會那麼疼了。」
我是可以乖一點,可他,乖不了一點。
整個過程,我都在不停地勸說,求他注意后背,骨頭還有個裂著的呢。
可他依舊到了最后一步。 毫無意外,半夜又返回了醫院,重新包扎。
17
住院耽誤的可能不是工作,而是不能胡來。
他請假,我就得請假。
「看來咱們公司運行的確實不錯,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曠工,一點不耽誤。」
「你不是說,你不是老板嗎?」
「區別不大,董事長給了一個老頭,我爸以前的戰友,退伍比較早,有老頭在,能住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