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村姑,救了太子。
殿下將我帶回京,卻又像變了個人。
對我避如蛇蝎,嫌我俗不知禮節。
后來中秋宴上,皇帝想給我賜婚。
我目掠過太子,指向朝我拋眼的小侯爺。
「皇帝陛下,他長得最好看,青青想要他。」
玉階下哐當兩聲,太子失手摔了金樽,小侯爺笑得翻了果碟。
「那說好了,我最好看,你只能要我一個。」
1
「青青姑娘,殿下還有要事,不便見你。」
我剛走到東宮門口,就被攔下。
太子邊的小公公無奈地看著我:「請回吧。」
我握著紙鳶,訥訥地問:「那…殿下何時有空呢?」
「殿下這兩日都沒空,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他這話說得不走心,便連我也看得出來是在敷衍。
這半月以來,我幾乎日日都來東宮,想見上章行松一面。
剛來京城那會,他還會見我。
只是,不說話,也不看我。
每回都是端坐在書房,垂眸看著案牘上的奏章。
再抬眸,便示意我離開。
我說什麼,他便「嗯」一聲。
有時候我說得多了,他便不耐煩地揮揮手:「出去。」
看來今天又是見不到章行松了。
我轉往回走。
沒走兩步,便迎面撞上一子。
穿金戴銀、香風陣陣。
原本還懶散的小公公著急忙慌去迎,對畢恭畢敬:「見過嘉誠郡主。」
郡主看了我一眼,問:「這便是那位…?」
「正是。」小公公點頭,哄,「郡主,您快請進吧,殿下等候許久了。」
郡主轉進去,并未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只紙鳶。
那扇半個月來在我面前從未打開的門,又在我面前緩緩合上。
2
回到我暫居的小院,丫鬟小桃見我失落,便安道:「殿下是忙于政事,不是故意不見姑娘的。」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蹲在臺階上發呆。
今天天氣好,有微風,適合放紙鳶。
原先在村子里,只要天氣好,章行松就會帶我去村外放紙鳶。
他說紙鳶可以飛得很高很遠,可以替我看看天上是否有神仙。
如果真有,便向神仙討個愿。
保佑我家青青長歡長樂。
可是來了京城,我卻再也找不到一個愿意陪我放紙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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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在天子腳下,富庶繁華,連酒肆茶樓里說書的都比村里秀才爺爺多些才。
我住了半月,還是覺得這里著陌生和格格不。
四四方方的院子,一道道朱紅的墻。
好沒意思。
小桃問我在想什麼。
我說:「我想放風箏。」
小桃犯了難,好半天,才猶豫道:「那我跟殿下說聲帶姑娘出去……?」
我抱著小桃左搖右搖。
「小桃最好了!我就知道小桃對我最好了!」
小桃被我晃得眼暈,掰開我的手:「好好好,姑娘快放我下來。」
3
小桃去了半個時辰,才回來。
「殿下同意啦,馬車在外面,走吧姑娘。」
我歡天喜地地爬上了馬車,跟著小桃一起,來到了京城郊外。
我心心念念的紙鳶,終于在郊外重見天日。
但是…好像出現了點意外?
風太大風箏掛到了樹上……
小桃踩著樹下的石頭:「姑娘,我夠不到。」
拍拍手上的灰,從石頭上跳下來,跺跺腳。
「那怎麼辦,會不會掛壞了啊。」
小桃讓我別急,去找人幫忙。
我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左看右看,眼看著太一點點落了下去。
再不取下來,今晚怕是拿不回去了。
心一橫,擼起袖子打算爬樹。
「你想爬樹?」
我尋聲去。
是個穿錦華服的年,背著抱臂靠在樹上。
我在黃昏的影里勉強看清他的臉,年紅齒白:「這麼高,你夠不到的。」
「我人來幫你。」
說著,他對后招招手。
我呆呆地看著他后烏泱泱一片人,一時忘了反應。
等回過神來,年對我揚了揚手中的紙鳶。
笑得吊兒郎當:「給。」
好人啊!
我激涕零:「謝謝公子!」
他卻不知何時牽了只馬。
大馬搖頭擺尾,在他側低著頭。
他翻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帶著嘲弄的笑:「謝我?用什麼謝?」
「錢?我不缺。人?看你也不像個會伺候人的。」
我只是呆呆看著他,有些無措。
他的眼睛很好看。
琥珀的瞳仁,濃眉上挑,飛揚跋扈的神里帶了兩分調侃。
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他又問我一遍:「你用什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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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撓撓頭,這我哪兒知道啊。
他看上去什麼都不缺……
半晌,解下腰間裝著餞的荷包遞給他。
「我自己做的餞,請你吃。」
他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笑起來:「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我上只帶了這個。
還是阿娘之前教我做的。
聽阿娘說,阿爹以前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
他了顆餞,丟到里,隨后,他皺了皺眉。
「太甜了,」他點評道,「難吃。」
哦,可能他不吃餞吧。
我手:「那你還我。」
他卻輕笑一聲,走了。
邊走邊道:「難吃歸難吃,好歹是個謝禮。」
小桃帶著人匆匆趕來,看著我面前一群五大三的漢子,結結:「姑、姑娘,怎、怎麼了?」
我擺擺手。
他已經騎著馬走遠,夕將他的影拉得很長。
我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小桃,他好像神仙啊。」
小桃一臉迷茫,我也迷茫地看著:「為什麼他可以長得那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