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陸云錦,我給綠柳裝扮了一番,帶著去往陳秀才家。
前世陳秀才先是治水有功,連升三級,后又護駕有功,了圣上心腹。水不流外人田。見了陳母,我從袖口掏出一張房契推了過去:
「一點心意,請夫人收下。」
這是一五進院的大宅,比侯府還要靠近宮城。
陳家出貧寒,陳秀才清廉,至今母子二人也僅僅住著一近郊小院而已,磕磕道:「使不得,使不得。」
我趕拉過綠柳的手,推到陳母面前道:「這是我林家義妹,年芳十八,尚未婚配,陳林兩家要是結好,我林家除了這宅院還愿再添十八抬嫁妝。」
當天陳母就與我定下了婚期。
離開陳家時,綠柳還懵懵的,傻孩子,你的夫人我啊,窮的就剩下錢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給那群狗東西花,不如花你上。
18
侯府的錢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沒了我的節制,全府上下一片奢靡,大家全當花著我的嫁妝,毫無節制。不出三月,賬上銀錢已經不足萬兩了。
期間我收到了綠柳家兄從攸老家的傳信:「按照接生婆所說印記,確認小姐尚在,送養在攸一富戶,夫人不必擔心。」
收到兒消息,我恨不得馬上趕去見,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很快,陸遠舟這個好大兒就又登場了。
陸遠舟學堂師傅上門請辭。這老師是我花高價從江南娘家請過來的,今日表示:「令郎,日日昏昏睡,朽木不可雕,老實在教不了,請辭回鄉。」
聽聞名師要走,蘇姨娘趕拉著陸遠舟過來賠罪。多日未見,陸遠舟瘦了黑猴子,這兩個妾室太好學了,再學下去早晚要了舟哥兒的命啊。
陸遠舟學著他爹梗著脖子的死樣兒,回道:「母親,兒子不善讀書,這學堂上著也是浪費力,不如另謀出路。」
「舟哥兒說的對,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老師暫且留下吃個午飯,我讓管家備好車馬送您歸家。」
陸遠舟不可置信的著我:「母親,此話當真?」
前世我是最張他學業的,每每他想拿我就會以心不佳,不想上學為借口,為了讓他學業有所建樹,他的要求我是盡力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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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比金子還真,你不是讀書的料,母親不你。」
我讓管家把侯府賬上的銀票都拿了過來,一把塞給陸遠舟:「舟哥兒,先拿著這些銀子,明天母親再湊兩萬兩給你,看看什麼生意好做,尋個營生去。」
聽罷,陸遠舟撲通跪倒在地:「母親,還是您疼我。」
一邊磕頭一邊道謝:「謝謝母親,謝謝母親......」
氣的他師傅摔了茶盞,拂袖而去:「鄙不堪,全家都瘋了。」
「管家,備車送老師一程。」我急忙喊人。
蘇姨娘忍不住,喊起來:「林婉君,你瘋了!你這是要害死舟哥兒啊,他這般年紀不讀書能做什麼,他除了敗家還能做什麼?」
「蘇氏,別再這里找晦氣,我對舟哥兒有信心。」
陸遠舟完全不管,拿著銀票開開心心走了。蘇姨娘坐在地上,手拍著地,嚎啕大哭。
我看倍好笑,果真是誰的兒子誰著急,也是明白讀書重要的,前世為了拉攏舟哥兒,經常給他逃學打掩護,鼓勵他跟我對著干,說他是經商奇才。怎麼真讓陸遠舟去經商了,又哭上了,晦氣。
縱使哭的昏天暗地,侯爺和老夫人也沒過來看一眼,他們房里人多熱鬧,沒空顧及這些雜事。
我也要忙著給舟哥兒再湊兩萬兩,來管家:「拿上侯府房契去金滿堂,看看能多錢,侯府家大業大,需留些時日給我們搬家,我們可以讓價。」
管家聽罷,連連搖頭:「夫人,這可是祖宅啊,祖宗泉下有知會生氣的。」
我示意他不要聲張,可以送他兒子進白鹿書院,事關兒子前程,管家馬上轉口:「夫人執掌中饋,全聽夫人安排!」
侯府大宅換了十萬兩銀子出來,差人趕給陸遠舟送了兩萬兩,陸家嫡子敞開了花,沒病。
19
我這院子片刻不得安寧,沒過幾日,有小廝來報,老夫人不適,腹部腫脹,不時嘔吐。
「老夫人不適,我何用?請大夫啊 。」
小廝回道:「請了大夫了,大夫說老夫人病復雜,務必請您過去。」
到了老夫人院中,大夫示意我私下說話,我和他走到涼亭,他低聲音說:「恭喜夫人,家里要添丁了,老夫人懷孕已經四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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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夫意思明顯,他等我來無非是想敲我一筆封口費。
我冷淡地看著他 ,清了清嗓子,高聲喊到:「庸醫啊,庸醫!老夫人怎麼能懷孕呢!你個騙子,造謠老夫人!」
我喊人:「來人,把這個庸醫扔出去,快給我扔出去!」
下人把大夫扔出了侯府,沒拿到診費,白跑一趟,還被人辱。這大夫坐在侯府門前不肯走,大聲嚷:「我沒診錯,老夫人就是懷孕了,不信可以再找別的大夫來看。」
「堂堂侯府,侮我聲譽,欠我診費......」
他一直在侯府門口鬧著,門口百姓越聚越多。
老夫人閉房門,自己在里面哭泣,不肯見我。

